“盔甲護身！”高爾咆哮著揮動魔杖。
鐵甲咒的微光剛籠罩住他那壯碩的身軀，德拉杜的右手食指便輕描淡寫地一彈。
那枚水珠脫手而出。
沒有魔咒的吟唱，沒有奪目的閃光。
空氣中只剩下一種尖銳到讓人耳膜刺痛的銳嘯，像一塊布匹被高速撕裂。
“嗤——”
那道幽藍色的水線輕易貫穿了高爾引以為傲的鐵甲咒，光罩甚至沒來得及產生一絲漣漪，就被從中整齊地剖開。
水線擦著高爾的臉頰飛過，在休息室盡頭的石牆上鑿出一道深不見底的筆首裂口，被高溫灼燒過的石屑西散飛濺。
休息室裡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那裂縫從牆角一路蔓延至天花板，切口平整光滑，邊緣還帶著一絲焦黑，彷彿被某種未知的高溫能量切割過。
“啪嗒。”
高爾的魔杖從無力的手中滑落在地。
他僵在原地，臉頰上的血珠順著切口淌進嘴角，一股濃重的、金屬般的鐵鏽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他甚至感覺不到疼痛，只有一種冰冷的麻木。
如果那一擊偏移半寸，他的腦袋會像那面石牆一樣，被平整地切成兩半。
高爾兩腿一軟，癱坐在地，一股溫熱的液體迅速浸溼了他的長褲，腥臊的氣味壓過了血腥味。
德拉科冷漠地看著他，聲音冰冷，“現在，還覺得是戲法嗎？”
潘西和其他幾個純血家族的女孩死死盯著德拉科，她們眼中那種看待同輩的挑剔與審視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狂熱與恐懼。
那是對絕對力量最原始的臣服。
扎比尼慢條斯理地將書包的搭扣扣好，發出輕微的皮革摩擦聲。
他對著德拉科笑了笑，那笑容裡不再是單純的欣賞，而是一種對同類的認可。
斯萊特林的王座之下，需要一把足夠鋒利的劍。
就在這時，寢室的大門無聲地滑開。
卡西烏斯從門後的陰影中走出。
他甚至沒有先看任何人，而是瞥了一眼牆上那道嶄新的切口，又掃過地上癱軟如泥的高爾，最後，視線才落在德拉科身上。他的臉上沒有任何波動，彷彿眼前的一切都早在預料之中。
“成功了。”卡西烏斯走近，他的腳步聲在死寂的房間裡格外清晰，“但太慢。”
德拉科剛剛積攢起來的所有驕傲與狂熱，在卡西烏斯這句平淡的評價下迅速冷卻、瓦解。他低下頭，脊背彎成了一個謙卑的弧度，“是，我會改進。”
“從激發到命中，零點三秒。”卡西烏斯伸手，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力度大得讓德拉科膝蓋一顫，幾乎跪倒，“真正的戰場上，這零點三秒足夠讓你死上十次。記住，德拉科，力量若不能瞬發，就只是累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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