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它交出來，馬爾福。”
盧平扶著車廂壁站起，魔杖還攥在手裡，可杖尖那點銀白光霧早己散乾淨。他的長袍被寒霜浸透，肩膀不受控制地發顫，聲音卻硬撐著教授該有的分量。
卡西烏斯沒有看他。
那隻被壓成拳頭大小的攝魂怪懸在掌心，灰藍光團裡有破爛斗篷翻卷，有腐爛手掌掙扎，還有一張張由絕望擠出來的人臉貼著邊緣往外頂。
它在逃。
可逃不出去。
卡西烏斯抬起左手，地板上一塊碎裂的黃銅門框被無形魔力拆開，拉長，壓薄，混入車窗邊緣破碎的水晶碎片。金屬與水晶在半空合攏，幾息之間變成一隻細頸瓶。
盧平的瞳孔收縮。
那不是普通變形術。
普通變形術講究形態轉換，講究穩定，講究材料本性之間的妥協。卡西烏斯的手法沒有妥協，他把黃銅和水晶按進同一個結果裡，像把兩名吵鬧的學生拎著後頸塞進同一張課桌。
瓶口張開。
灰藍光團被塞了進去。
攝魂怪在瓶內翻滾，瓶壁內側結出黑霜，寒意剛要外洩，卡西烏斯屈指敲在瓶身上。幽藍紋路沿著瓶壁爬滿一圈，像鎖鏈，也像一張細密的網。
哭聲被切斷。
車廂裡的寒意退下去一截。
羅恩癱在角落，眼珠子跟著那隻瓶子轉。他的嘴唇還發紫，牙齒撞得停不下來，卻硬是擠出一句：“梅林啊……他把攝魂怪裝進瓶子了？”
沒人接話。
納威還沒醒，哈利倒在座椅邊，傷疤處滲出暗紅血跡，手指抓著衣襟，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面咬住。
盧平向前邁了一步。
“卡西烏斯，攝魂怪屬於魔法部監管。它們危險，極度危險。私自囚禁會引發大麻煩，你不能把它當成學生實驗材料。”
卡西烏斯終於抬眼。
“監管？”
他把瓶子舉到眼前，瓶中攝魂怪貼著內壁掙扎，黑霜被幽藍紋路壓回去。那東西沒有眼睛，卻給人一種被剝皮審視的錯覺。
“魔法部連看門狗都拴不住，還談監管？”
盧平喉嚨卡住。
這句話太準。
準到他沒法拿教授身份壓下去。
攝魂怪闖進學生包廂，差點親吻哈利，這是事實。盧平站在現場，守護神咒失敗，也是事實。卡西烏斯出手，攝魂怪才沒得逞，仍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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