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平低聲道：“他還是個孩子。”
“孩子不是免責咒。”
卡西烏斯將水晶瓶收進袖中，瓶壁擦過袖口，幽藍光紋被長袍吞沒。
隔壁傳來急促腳步聲。
德拉科衝進破門的包廂，剛要開口，視線撞上盧平、羅恩、昏迷的哈利，還有卡西烏斯袖口那點未散的灰藍寒光。
“你抓到它了？”
他的聲音壓不住興奮。
盧平看向德拉科，心口發冷。
正常學生看見攝魂怪會崩潰，會尖叫，會求教授保護。德拉科·馬爾福看見瓶中死影，第一反應竟是興奮。
卡西烏斯把瓶子拋給他。
德拉科手忙腳亂接住，瓶身入掌的那一剎，他整張臉白了。黑霜隔著封印鑽進掌心，過往最恐懼的畫面像鉤子往外拖。棋盤室，石劍斬落。斷肋插進肺葉。血湧上喉嚨。
他差點鬆手。
卡西烏斯看著他。
德拉科咬住牙，雙手扣緊瓶身，逼自己盯著瓶裡那團灰影。
一秒。
兩秒。
五秒。
他的指骨發青，仍沒松。
卡西烏斯收回視線。
“還算沒丟臉。”
德拉科胸口劇烈起伏，聽到這句話，腰背卻硬生生挺首。他把瓶子遞回去，聲音發啞：“它的魔力流向很怪，不靠身體，不靠血，像一團腐爛的情緒擰在一起。”
赫敏要是在這裡，會瘋。
盧平腦中冒出這個念頭。
一個二年級學生，拿攝魂怪練膽，還能分析它的魔力流向。馬爾福兄弟把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禦術，變成了黑魔法飼養與拆解課。
車廂外傳來拖曳聲。
不是一隻。
玻璃上剛融化的霜花重新爬開，遠處包廂傳來哭喊。寒意從車廂連線處滲入，帶著更多腐爛的吸氣聲。
盧平抬頭，臉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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