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壓低聲音，蟹眼緊張地轉著湊近：“銀禾貴雌，您打聽他做什麼？是不是也聽說了那件事？”
聶銀禾的笑容，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隨即，她順著話兒首點頭：“啊對對，那事兒鬧得，唉。”
巨族蟹口器撥動，一副‘我就知道’的蟹樣。
聶銀禾心下咯噔。
以為自己的不懂裝懂露了餡，正想著措辭補救，好繼續套話。
豈料下一瞬。
巨足蟹竟嘆了一大口氣，口器處分泌出幾串往事沉浮的泡泡：“那事兒也不能怪蒲英大人。”
“蒲英？”
聶銀禾重複呢喃，這名字在腦中一閃而過，卻毫無蹤跡。
“哦，就是您要打聽的那位，住在西北谷地小屋的人呀。他便是海皇陛下的獸夫，蒲英大人。”
“獸夫？！”
聶銀禾忍不住驚撥出口，意識到反應過大，忙掩了掩嘴：“他怎麼住在瓊花宮外？不是該……”
她手指點向下方，暗示海皇的居所，水月宮。
巨足蟹嬉笑：“嗐，他是陸獸，怎能居於海中嘛。”
聶銀禾眉間泛起微瀾，想起了君臨城那隻八卦狐老典曾提及的猿族與海族的過往。
試探道：“莫不是猿族？還是隻……白猿？”
既和布欽是兄弟，加之那綿白髮色，八九不離十。
“是啊，全海域都知道，他是海皇陛下唯一的陸獸獸夫。”
巨足蟹雙鉗咔嚓作響，為她猜到了關鍵而興奮地點燃八卦之魂，滔滔不絕起來。
“雖是陸獸，可蒲英大人的姿容那是一等一的好。我海族，也就歐若大人能豔壓他一頭。”
“他剛入海族那會兒，可是被陛下寵了多年，什麼好東西自有他的份。”
巨足蟹忽地頓住，蟹眼失焦般定定不動。
聶銀禾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才吐出一串泡泡回過神來。
“嗯，是那次！就是那次！得有二十多年了！”
巨足蟹從久遠的記憶中扒拉出海域秘辛：“蒲英大人同海皇陛下大吵一架，至此，夫妻關係便如退潮的礁石灘，一地乾涸咯。”
聶銀禾首覺觸及核心，急問：“為了什麼事吵？”
“那誰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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