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足蟹見她神色凝重,嘿嘿乾笑:“幸好殿下被幾簇深淵上的海帶纏住了魚尾……神蹟啊!獸神保佑!”
為神蹟降臨而慶幸舞動鉗子的巨足蟹,笑聲忽地一斂。
嘆道:“可這事終究把海皇陛下驚得夠嗆。陛下心緒難平,想來與蒲英大人說話時也沒什麼好心情,二人才會大吵的吧。”
聶銀禾點頭贊同:“嗯,身為阿母,幼崽差點罹難,心慌意亂之下難免失態。身為獸夫,自當體諒……”
巨足蟹又吐出一串嘆息的泡泡:“唉,其實蒲英大人己是陛下眾多獸夫中,性情最好、最善解人意的了。”
它頓了頓,湊近壓低聲音:“我偷偷和你說……”
一對蟹眼鬼祟西顧:“蒲英大人就是性子太柔了些,加上陸獸的身份,總被其他獸夫欺辱。”
那含混著泡泡的咕嚕聲模糊不清,聶銀禾不由得俯身湊近才聽真切。
“連一些兇悍慣了的海族獸人,私下也敢欺負他。依我看吶,他就是太好說話,身後又沒個靠山……”
“等等,他是猿族雄性,又是……”
聶銀禾忽然出聲。
想說蒲英既是布欽弟弟,整個猿族豈非便是他的靠山?
海族總該賣幾分面子才對。
念頭一轉。
布欽有這樣一位胞弟之事,連狐族都未能探得分毫。
這分明……是個被刻意深埋的過往。
巨足蟹未留意她神色間的躊躇,立馬接話:“他是猿族雄性沒錯,可卻不屬於猿族領地,聽說是個孤崽。”
“當年啊,他流落琉斯城,偶然上瓊島遊玩時,恰好被海皇陛下瞧見。”
“年輕的蒲英大人,真真兒人如其名,是朵溫柔美麗的蒲公英。比起我們海族那些糙硬的雄性,勾人得很喲!”
巨足蟹‘嘖嘖’吐泡,擠著蟹眼打趣道:“陛下那般冷硬的雌性,一見就喜歡上了。”
“可要當海皇獸夫,光靠姿容哪夠?獸世好樣貌的雄性多了去了,人魚族的,那更是拔尖兒!”
聶銀禾恰到好處地添了把火:“那他憑什麼?”
巨足蟹舉起抹布擦去口器邊的泡泡,繼續道:“他與海族有緣,體內流淌著人魚族的血脈,據說他阿父是條人魚。”
“海皇陛下本就為子嗣頭疼,誕下人魚王族的血脈是頂頂要緊的大事,因此獸夫多來自人魚族。”
“然而,陛下有那一眾出身不凡的海族獸夫,卻難以得胎。恰逢這位擁有陸海血脈的美雄出現,說不定……在子嗣上能撞出新機緣呢?”
聶銀禾點頭順承:“這般……他便成了海皇獸夫,就此留在了這裡。”
聊八卦的時間,總是過得快一些。
不知不覺間,海域絕美的夕照餘暉己悄然灑落殿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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