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救過我。”他說,“在停車場。你本可以不管。”
“我需要一個隊伍進入母巢。”艾達說,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一個人走不到這裡。”
“那現在呢?”里昂問,“你現在還需要我們嗎?”
艾達看著他。走廊裡的應急燈閃了一下,她的臉在明暗之間切換。
“她要把威廉的東西帶出去。”安妮特的聲音壓得很低,“你不知道那些人會用G病毒做什麼。他們會...”
“我知道。”里昂說。
他當然知道。
保護傘。那些西裝革履的人,那些在屏幕後面簽署檔案的人,那些把浣熊市當成試驗場的人。如果G病毒落到他們手裡,或者落到比他們更糟的人手裡。
“但她說得對。”里昂說,“證據需要儲存。”
安妮特猛地轉向他。
“你瘋了?”安妮特的聲音尖起來,“你親眼看見了!你看見威廉變成了什麼!你看見那些怪物”
“我看見了你丈夫。”里昂打斷她,聲音依然平靜,“我看見一個被自己創造的東西吞噬的人。”
“我們需要讓世界知道保護傘做了什麼。”里昂說,“否則,今天發生的一切,明天還會在別的地方重演。”
他看著艾達的眼睛。
“艾達,我可以讓你帶走病毒。但條件是,保護傘的罪行必須昭告全世界,而且不能讓浣熊市的事情再次出現。”
走廊裡安靜得能聽見每個人的呼吸。
安妮特的槍口慢慢垂了下來。她的肩膀塌了,像被抽走了骨頭。
“威廉...”她說,聲音沙啞得像另一個人在說話,“他只想研究”
她沒有說完。
雪莉從克萊爾懷裡探出頭,小聲地叫了一聲“媽媽”。安妮特的身體抖了一下。
艾達向前走了一步。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裡格外清脆。
“成交。”她說。
就這麼簡單。一個字都不多。
“我只需要一份樣本。”艾達繼續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談一筆生意,“低溫庫裡的那些資料,你可以全部銷燬,我只需要一份病毒。”
她看著安妮特。
“低溫庫在哪?”
安妮特沒有說話。她站在那裡,低著頭,肩膀還在抖。雪莉又叫了一聲“媽媽”,聲音更大了些。
安妮特深吸了一口氣。她用手背擦了擦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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