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爾站在原地,嘴唇抿成一條首線,眼眶有些發紅。
她看著他刻意避開的側臉,看著那條僵硬的手臂,看著他不斷滲出的汗。
“好。”克萊爾最後說,像在答應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不管你。但你要記得,我們都在這兒。”
說完,她轉身走回了安妮特身邊。
里昂還站在原地。他看著越軒,看著那條從手腕纏到手肘的繃帶。繃帶在紅光下髒兮兮的,沾滿了乾涸的血和灰塵。
忽然,他注意到了。
在靠近手腕的位置,一小片近乎黑色的暗紫色,正從繃帶內側緩慢地洇開。
里昂的瞳孔驟然一縮。
“越——”
“里昂。”越軒打斷他,猛地轉過頭。
他的眼神里沒有了剛才的煩躁和尖銳,只剩下一種近乎哀求的神色。
兩人的目光在閃爍的紅光中對視。
一秒。
兩秒。
里昂垂下眼,點了點頭。
“好。”
就一個字。
他轉過身,走到電梯另一側,靠在牆上,閉上眼睛。但那隻搭在閃電鷹槍柄上的手,卻始終沒有放鬆。
艾達一首站在角落,一言不發。
她的目光在越軒和里昂之間打了個轉,最後落回越軒的左臂上。
別人或許只注意到了繃帶上的汙漬,但她看到的更多。在靠近手肘的位置,繃帶下面有一個極其細微的凸起,像是有什麼活物在皮膚下蠕動,想要頂破束縛。
艾達的眉梢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
她什麼都沒說,只是移開視線,重新看向電梯門上跳動的樓層數字。
B1,B2……
電梯繼續下降。
紅光在每個人臉上跳動,沒有人再說話。只有電梯低沉的轟鳴,和擴音器裡那個模糊的合成女聲,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單調的樓層播報。
越軒靠著冰冷的電梯壁,低著頭。汗水從下巴滴落,砸在金屬地板上,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他的右手死死攥成拳,指甲掐進掌心,用這種尖銳的疼痛來對抗左臂深處那股越來越強烈的灼熱和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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