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下的時候，倖存者們在操場上生起了篝火。
里昂沒有去領物資。他一個人坐在操場邊緣的圍牆上，背對著篝火，看著遠處的山脊。
月光很淡，被衝擊波揚起的塵埃遮蔽了大半，只能勉強勾勒出山體的輪廓。
他想起越軒了越軒。
那個開始連保險都不會開，見到喪屍腿還發抖的傢伙，那個明明自己怕的要死，卻不知道為什麼還要救別人的傢伙。
“里昂。”
克萊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手裡端著兩杯還在冒熱氣的咖啡，右手遞過來一杯。
“營地的物資”她說，“速溶的，將就喝。”
里昂接過咖啡。紙杯的溫度透過手套傳到掌心，有點燙。他低頭喝了一口，苦得要命。
“謝了。”
克萊爾在他旁邊坐下來，動作很慢，右手撐著牆才勉強穩住身體。兩個人就這麼坐著，看著遠處的山脊線，誰也沒有說話。
“我準備去找我哥哥。”克萊-爾忽然說，“來浣熊市就是為了找他，結果……什麼都沒找到。等聯絡上他，確認他安全，我再想下一步。”
里昂點了下頭，喉嚨裡發出一聲模糊的“嗯”。
“你呢？”克萊爾問。
里昂沒立刻回答。他盯著手裡的紙杯，那點溫度彷彿是這片廢墟里唯一真實的東西。
“保護傘還在，他們還在造那些鬼東西。如果不阻止他們，還會有下一個浣熊市。我不想再看著…像他那樣的人，就這麼消失。”
他攥緊了紙杯，感受著那點微不足道的熱量。
“我不會讓這種事再發生。”
篝火的光跳動著，映在里昂臉上。他身上纏滿繃帶，狼狽不堪，但那雙藍色的眼睛裡，有某種東西正在重新燃起。
克萊爾看著他，忽然笑了笑。
“你應該去當特工，”她說，“就像電影裡演的那樣，一個人幹翻一個公司，拯救世界。”
里昂愣住了，隨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說不清是自嘲還是無奈的笑意。他仰頭把剩下的苦澀液體一飲而盡，將空紙杯隨手放在牆上。
“特工？”他站起來，拍掉手上的灰，“叫什麼都行，只要能讓我幹我該乾的事。”
篝火旁，艾略特正用一塊紗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狙擊步槍冰冷的槍管，每一個動作都透著一股偏執的認真。馬文在給自己換繃帶，動作不熟練，但很穩。
“聽見那小子說的了？”艾略特頭也不抬地問。
馬文“嗯”了一聲，繼續手上的活。
“算我一個。”
馬文手上的動作停了，他抬起頭，看著艾略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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