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德斯的節肢在牆壁上刮出白色的溝痕,整段樓梯被那具脫離人形的軀體塞得滿滿當當。腐臭的血肉味混著柴油味往上湧。
“打他腦袋!”越軒靠在二樓欄杆旁,霰彈槍指向門德斯頭頂那臺熄火的鏈鋸,“把那破鏈鋸當釘子往裡敲!”
里昂沒廢話,扣了扳機。
兩把霰彈槍的火舌前後腳噴出來,彈丸潑灑成扇面,一半砸在門德斯的胸腹,另一半拍在他腦殼上。
鏈鋸被彈丸撞得往顱骨深處又嵌了兩公分,門德斯整個頭皮炸開一圈,寄生蟲觸鬚從傷口裡抽搐著斷了節。
門德斯發出不屬於人類聲帶能製造的頻率。他的脊柱向後拱起,頭頂鏈鋸的鋸片撞上牆面,鑿出一片白灰。
但那些節肢反而抓得更死,六條甲殼質的腿同時發力,整條軀體往上硬拱了半米。
“還真能爬。”
里昂退一步,拉槍栓,黃銅彈殼彈飛出去。越軒跟著退,兩人幾乎背貼著背,雙槍齊發。
近距離兩發霰彈把門德斯的上半身打得皮開肉綻,後背終於扛不住,從中間裂成兩瓣往兩邊翻。
一顆拳頭大的眼球狀核心暴露出來,表面爬滿鼓脹的血管,正在一下一下地搏動。
“就是那個。”里昂說。
他右手一鬆,霰彈槍首接丟在地上,反手從背後拽出栓動式狙擊步槍。單膝跪地,槍托抵肩,左手拉栓推彈一氣呵成。
瞄準鏡裡那顆搏動的核心佔滿了整個十字線。
砰。
大口徑彈頭從不到五米的距離貫入核心。
門德斯的身體抽成一團,整條蜈蚣狀的脊柱失去控制,橫著撞上承重牆,牆面被撞出蛛網狀裂紋。他腦袋上那臺鏈鋸鬆了開來,噹啷啷地順著臺階往下滾。
“搞定了?”里昂端著槍沒動。
“你問我,我問誰。”
一秒。三秒。五秒。沒有動靜。
越軒剛把那口氣往下嚥了半截。
樓下前後門同時炸開。
大量腳步聲湧了上來。
打頭的村民雙手高舉一捆炸藥,引線己經點著了。
後面兩個各拿著火把,動作整齊劃一,不像人在自主行動,更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後面拽著提線。
壯漢把炸藥甩了出來。那捆東西在空中翻了兩圈,引線上的火星子畫出一道弧線,準確落在二樓樓梯口的地板上。
引線只剩指甲蓋長的一截。
越軒離那捆炸藥不到兩步。他的腿己經在向後退,但己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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