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布巾下的嘴角似乎動了動。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動作不緊不慢地拍了拍黑袍上沾著的草屑和雨水。
“我也在跑啊，老弟。”他的語氣理所當然。
“那群村民，我可惹不起。做生意的，講究的是風險管控，賠本的買賣不能幹。”
“沒義氣。”越軒搖了搖頭，評價道。
他轉過身，朝艾什莉的方向偏了偏頭：“這位是艾什莉小姐，我們剛救出來的。”
商人的目光落在艾什莉身上，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少女的脊背挺得筆首，眼神里雖然還有恐懼，卻沒有退縮。
“總統的女兒。”商人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
他頓了頓，忽然又補了一句：“長得挺精神，老弟，你們眼光不錯。”
“……這是在誇我嗎？”艾什莉小聲問越軒。
“算是吧。”越軒聳了聳肩，“在他的語言體系裡，這大概是最高級別的讚美了。”
商人沒有理會兩人的竊竊私語。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越軒身上，布巾下的眼睛眯了起來，透出一種不同尋常的精光，像是發現了什麼稀世珍寶。
“老弟，過來一下。”他朝越軒招了招手，壓低了聲音，“給你看個好東西。”
越軒和里昂交換了一個眼神。里昂微微點頭，手按在槍柄上，但沒有跟上去。
越軒跟著商人走到岩石後面，那裡被一塊突出的巖壁遮住了視線，從里昂他們的角度什麼也看不到。
商人從黑袍底下摸出一個用油布層層包裹的長條形物件，動作輕緩得像是在拆什麼珍貴的文物。
“上次你說想要這個。”他一層層剝開油布，露出裡面的東西，
“我可是花了大力氣才搞來的，老弟。渠道費、運輸費、還有打點那些朋友的費用”
油布完全揭開。
一把銀色的槍躺在那裡。
槍管比制式手槍長出一截，槍身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整體散發著一種沉穩的暴力美學。
柯爾特蟒蛇。
越軒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越軒的聲音有些發乾，“從哪兒弄來的？”
“商業機密。”商人把槍拿起來，在指尖轉了個漂亮的槍花，槍身的金屬光澤在陰沉天色下流轉。
“你只需要知道，這玩意兒現在在我手裡，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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