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透，林墨就被院子裡的動靜吵醒了。
他推開木窗，晨光灰濛濛的，空氣中帶著露水的溼潤。
王石正蹲在院子中央，舉著一塊磨盤大的石頭做深蹲，額頭青筋暴起，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滴。
旁邊的小桌上擺著兩碗粥、一碟醃菜和幾個粗糧餅，還冒著熱氣。
聽到窗戶響動，王石抬起頭，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林大哥，早！早餐準備好了，你先吃，我再練一會兒。”
林墨披上外衣，走出屋門。
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熬得濃稠，米粒開花，雖然簡單，但能感覺到做飯人的用心。
他看著王石一遍遍舉起石塊，動作雖然粗糙，但勝在力量足、爆發好。
小石頭的身體素質還是很好的，比起人族境內同年齡的大部分小孩都要強，卻也替這個小傢伙感到一絲心疼，難怪其小小年紀就有二階御紋師的實力，看來沒少和村子裡的狩獵隊待在野外狩獵。
“別練了，先吃飯。”林墨放下碗，“今天開始練拳，得吃飽，不然沒力氣。”
王石放下石塊，擦了擦汗，跑到桌邊，幾口就把粥喝完了，又抓起兩個粗糧餅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像倉鼠。
林墨等他吃完，讓他站到院子中央。
“先打一套你會的拳法，我看看底子。”
王石深吸一口氣，拉開架勢，打了一套《開山拳》。拳法大開大合，每一拳都用盡全力，虎虎生風。招式不復雜，但王石練得很熟練，顯然下了不少功夫。
只是這套拳法品階太低，翻來覆去就是首拳、擺拳、勾拳的變種，沒有後招，沒有變化，遇到實戰很容易被針對。
“這套拳法，你們村裡人都練？”林墨問。
王石收了拳，喘著氣點頭。“嗯，開山拳是村裡流傳最廣的入門拳法，人人都會。
但品階不高，我練了好幾年，感覺己經到了瓶頸，再練也進步不大。”他撓了撓頭，“林大哥，你是不是要教我更厲害的拳法？”
林墨沒有回答，只是讓他退後幾步，然後站到院子中央。“看好了。”
他調整狀態，緩緩抬起雙拳。
起手式很慢，但當他打出第一拳時，風聲驟變。
拳鋒破空，發出尖銳的音爆，空氣被壓縮成一道氣浪，轟在院牆上，震得土牆簌簌掉渣。
他的拳法不像開山拳那樣大開大合，而是刁鑽狠辣，專攻要害——咽喉、心口、腰肋、後頸。
出拳的角度詭異，明明是正面一拳，半途卻突然轉向，從側面砸來；明明是首拳，手腕一翻就變成了勾拳。步伐飄忽，忽左忽右，身形如鬼魅。
王石看得眼睛都首了。他死死盯著林墨的每一個動作，生怕漏掉任何細節。
一套拳打完，林墨收勢站定，氣息平穩。“這套拳叫《八荒斷脈拳》，高階拳法。
專攻經脈穴位，寸勁透骨，能打斷敵人的能源迴圈。我剛才打的是第一式‘斷脈’到第三式‘碎骨’，後面的幾式你現在還學不了，先把這三式練好。”
王石攥緊了拳頭，眼中滿是興奮和期待。“林大哥，我能學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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