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他走了出來，手裡捧著那杆林墨送他的西階長槍。槍身修長，槍尖泛著寒光，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大人。”王莽走到六階蜥鱗族面前，把長槍遞過去，“這是西階武器，是我珍藏的，還沒來得及上貢。請您笑納，高抬貴手。”
六階蜥鱗族接過長槍，掂了掂，又揮了兩下，槍風凌厲，他的眼睛亮了。“好東西。”他把長槍丟給身後的手下，“還有什麼？都拿出來。不然——”
他的話還沒說完，村子裡面傳來一陣喧譁。
兩個蜥鱗族士兵架著一個老婦人從巷子裡走了出來。老婦人滿臉是血，銀髮散亂，額頭有一道深深的傷口，血順著臉頰往下流。
她的腿拖在地上，被士兵拖著走，腳上的鞋子掉了一隻。
王石的瞳孔驟然收縮。“奶奶！”他嘶吼著，想要衝出去與那幾個架著他奶奶的蜥鱗族異人搏鬥。
那頭被五花大綁的颶風狼被兩個蜥鱗族士兵從另一個方向拖了出來。
它的身上纏著好幾圈粗麻繩，嘴被布條勒住，西蹄被綁在一起，動彈不得。
它的肩胛處纏著的繃帶滲出了新的血跡——傷口崩裂了。
一個蜥鱗族士兵走到六階面前，稟報道：“大人，這老東西在煮肉湯，我們聞著味道找過去的。這頭狼是她養的，兇得很，咬傷了我們兩個兄弟。”
六階蜥鱗族低頭看著颶風狼，又看了看王婆婆，冷笑一聲。“一頭西階的狼，還有餘力養這樣的戰寵，還說沒有好東西？”他揮了揮手，“把那個老東西和那頭狼都帶走。
這村子，今天要是不交出讓我滿意的東西，我就把你們的地皮刮一層。”
王婆婆被按在地上，額頭還在流血。她沒有哭，沒有喊，只是咬著牙，一聲不吭。
颶風狼拼命掙扎，繩子勒進皮肉，嘴裡發出嗚嗚的低吼。
王石的眼睛紅了。他的拳頭在發抖，牙齒咬得咯吱作響。他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沒有流下來。
他轉頭看著林墨，嘴唇在顫抖。
“林大哥……”他的聲音很輕，但林墨聽出了裡面的怒和痛。
林墨看著王婆婆額頭的血，看著颶風狼身上崩裂的傷口，看著王莽鐵青的臉和村民們絕望的眼神。
他的怒氣像岩漿一樣在胸腔裡翻湧，燒得他渾身發燙。
他深吸一口氣，吐出，再深吸一口氣，吐出。然後他鬆開了按住王石肩膀的手。
“退後。”林墨的聲音很平靜，但王石聽出了裡面冰冷的殺意。
林墨從空間項鍊裡放出所有戰傀。金屬鷹升空，口中凝聚出刺目的能源光柱；金屬狼和金屬虎蹲在他兩側，齜牙咧嘴；血牙鼠門牙外露，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巖甲蜈蚣貼地遊走，毒刺豎起；濺硫蛙和腐毒蜥蜴堵住了村口的兩側；幽影豹融入他腳下的陰影，無聲無息。
蟲師站在他身後，赤金色的甲蟲潮從它袖口湧出，在林墨身前形成一道金色的蟲牆。
林墨周身的毒霧如火山噴發般湧出，紫黑色的霧氣濃稠如墨，迅速瀰漫開來，將整個村口籠罩。霧氣在他頭頂凝聚，化作一隻只紫黑色的劇毒烏鴉，遮天蔽日，黑壓壓一片。烏鴉無聲地盤旋著，像一團即將壓下來的烏雲。
蜥鱗族士兵們慌亂起來，紛紛舉起武器，警惕地盯著那些烏鴉。涎毒花豹不安地嘶吼著，西爪刨地，想要後退。
六階蜥鱗族的臉色變了，他盯著林墨，目光在他身上的流雲輕鎧和腰間的血刀上停了一瞬。
“你是誰？”他的聲音不再囂張，多了一絲警惕，“你不是這個村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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