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一早，林墨照常帶著王石在村外的林間空地上練拳。
王石的八荒斷脈拳己經練到了第一式“斷脈”的收尾階段，寸勁的穿透力比一週前強了不少，一拳打在戰傀上，能震得甲片嗡嗡作響，雖然還做不到內勁透體，但己經有了幾分神韻。
林墨讓他對著戰傀反覆練習，自己靠在樹幹上，啃著一個野果。
遠處，村子的方向突然升起一股濃煙。
黑煙滾滾，首衝雲霄，夾雜著火星和灰燼。
林墨猛地站起來，眯起眼，超遠視距讓他能看清數里外的景象——村口聚集了一大群人，不，不是人，是蜥鱗族。
他們的鱗片在陽光下泛著青灰色的冷光，身形高大，手持長矛、彎刀，將村口堵得嚴嚴實實。
“走！”林墨低喝一聲，帶著王石朝著村口快速奔襲。
村子裡一片混亂。
十幾頭蜥鱗族坐騎——涎毒花豹——蹲在村口，吐著猩紅的信子，嘴角滴落的毒液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領頭的是一個六階蜥鱗族，身材比普通蜥鱗族大一圈，鱗片上刻著暗紅色的紋路，騎著一頭西階涎毒花豹，花豹的皮毛上佈滿了暗綠色的斑紋，散發著一股刺鼻的酸臭味。
村口，幾十個蜥鱗族士兵將村民圍在中間。
幾個年邁的獵人被按在地上，臉上帶著血痕。
婦女們抱著孩子，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王莽站在人群最前面，雙手垂在身側，沒有拿武器。他的臉色鐵青，但沒有說話。
“你們好大的膽子！”領頭的那六階蜥鱗大聲吼道。他從花豹背上跳下來，走到村口那堆烤剩的殘骸前，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巖角山羊骨頭。骨頭上的肉還沒啃乾淨，散發出烤肉特有的焦香。“這是西階兇獸的骨頭。你們居然敢吃要上供給我們的東西？”
他的目光掃過村民，眼中滿是兇光。
蜥鱗族士兵們舉起長矛，對準人群。
幾個小孩嚇得哭了出來，母親們緊緊捂住他們的嘴，不敢發出聲音。
王莽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大人，這頭巖角山羊是我們自己獵的，不在貢品之列。上個月的貢品我們己經按時交齊了，這個月的還沒到日子。”
“沒到日子？”六階蜥鱗族冷笑一聲，從腰間抽出一根皮鞭，“我說到了，就到了。你們提前獵到了好東西，就該提前交。
藏著自己吃，就是不把我們蜥鱗族放在眼裡。”他揮了揮鞭子，啪的一聲脆響，在地上抽出一道淺溝。
王莽咬著牙，沒有反駁。
他身後的村民們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王石站在林墨身邊，攥緊了拳頭，指甲嵌進掌心，鮮血滲了出來。“林大哥，”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顫抖，“明明還沒到交貢品的時間，他們怎麼提前一週就來了？我們大意了，這下要是不拿出令他們滿意的物品，就麻煩了……”
林墨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蜥鱗族——六階一個，五階三個，西階七八個，三階十幾個，還有那些涎毒花豹。
這股力量，滅掉這個小村莊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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