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蛛影
這一夜睡得比前兩晚安穩。
也許是因為有了那把弓，也許是因為吞噬了那條魚，林墨感覺身體裡多了一股暖意，連帶著樹根下的陰冷都消退了幾分。
他裹著毯子，靠著樹根，居然一覺睡到了天亮。
醒來的時候，縫隙裡透進來的光已經是明亮的白色。
林墨爬出庇護所，伸了個懶腰。
渾身的痠痛減輕了不少，力氣也恢復了大半。
他摸了摸腹部的紋身——還是那樣，金色的蟾蜍圖案靜靜趴在皮膚上，只是顏色似乎比之前更深了一點。
他檢查了一下揹包。
巧克力棒還剩兩根，水還剩小半瓶。得補充食物，不然撐不了幾天。
林墨背上弓，握緊斧頭，再次朝那個水潭走去。
沿著溪流走了半個小時，那片熟悉的水潭出現在眼前。潭水依舊碧綠平靜，四周的岩石和灌木也還是老樣子。
林墨沒有急著靠近。他先躲在一棵樹後，仔細觀察了一會兒。
水潭裡有動靜。幾條魚的黑色影子在水下游動，偶爾浮到水面，露出那滿是牙齒的大嘴。它們似乎忘了昨天的教訓，又開始在淺水區遊蕩。
林墨繞到那塊最高的岩石後面，爬上去。
他取下弓，深吸一口氣，拉開。
金色的箭矢在弓弦間凝聚成形。他瞄準一條離水面最近的魚，估算著它的遊動軌跡，鬆手——
咻！
箭矢射入水中，激起一小片水花。沒中，但離目標很近，那魚被驚得猛甩尾巴，潛入深水。
林墨並不氣餒。他等了一會兒，等那些魚重新浮上來，再次拉開弓。
這一次他瞄得更久。
咻！
中了！
金色的箭矢貫穿一條魚的背部，那魚拚命掙扎，水花四濺，但很快就不動了，翻白浮上水面。
林墨差點歡撥出聲。他跳下岩石，跑到水潭邊，用登山鎬把魚勾上來。
和昨天那條差不多，頭大身小，滿嘴利齒，背上的鱗片厚實得像鎧甲。林墨盯著它看了兩秒，張開嘴，發動吞噬。
光芒閃過，魚消失在他嘴裡。溫熱的能量湧入身體，雖然微弱，但確實存在。他感覺力氣又恢復了一些，腹中的飢餓感也消退了不少。
林墨舔了舔嘴唇，回到岩石上，繼續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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