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推開房間的窗戶，朝城牆的方向望去。
城牆的方向——喊殺聲。怒吼聲。爆炸聲，混成一片。
然後他看見了士兵。
一隊隊身穿鎧甲計程車兵從街道上跑過，步伐整齊，鎧甲在晨光下泛著冷光。
他們的臉上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沉甸甸的肅穆。有人握著長矛，有人揹著弓箭，有人扛著盾牌。沒有人說話，只有腳步聲和鎧甲碰撞的聲音。
又一陣爆炸聲從城牆方向傳來，比之前更響，連窗戶都跟著震了震。
林墨看見遠處的天空出現了黑點——是飛行兇獸。它們的體型巨大，翼展足有數米，背上坐著人影——是異族。
那些飛行兇獸在城牆上方盤旋，俯衝，投擲，再拉昇。城牆上亮起一道道光芒——箭矢。火球。冰矛。風刃，各種遠端攻擊像雨點般射向天空。
一隻飛行兇獸被火球擊中，燃燒著墜落，背上的異族慘叫著摔下來。另一隻被冰矛貫穿翅膀，歪歪斜斜地栽進城裡。
但更多的還在天上。
城牆上計程車兵們排成密集的陣型，前排舉盾，後排射擊。
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像一臺精密的機器。有人倒下了，立刻有人補上。有人受傷了，咬著牙繼續拉弓。火焰在城牆上燃燒，煙霧升騰，喊殺聲震天動地。
一個士兵被飛行兇獸的利爪抓住肩膀，硬生生提了起來。他沒有掙扎，而是反手一刀，狠狠捅進那兇獸的腹部。兇獸慘叫著松爪，他和那畜生一起墜落，消失在城牆後面。
一個年輕的弓手，手臂上中了一箭，箭頭還插在肉裡。他咬著牙，用嘴撕下一截繃帶纏住傷口，繼續拉弓。他的手指在發抖，箭矢偏了方向，但他沒有停。
林墨和陳鋒站在窗邊，看著城牆的方向，雖然他們看不清具體情況，但是聽聲音就知道一定打的很激烈，而且還有不少受傷嚴重計程車兵被緊急送往城內的醫院。
戰鬥持續了大約一個時辰。那些飛行兇獸始終無法突破城牆的防線，開始撤退。
它們調轉方向，朝城外飛去，漸漸變成天邊的一群黑點。
城牆上計程車兵們沒有追擊，只是默默地看著它們遠去，然後開始收拾戰場。
警報聲停了。
街道上又有了人聲，但比平時低了很多。有人在喊擔架，有人在叫醫師，有人在清點傷亡。
林墨看見幾個士兵抬著擔架從街上跑過，擔架上的人一動不動，臉上蓋著白布。
他坐回床邊，陳鋒還站在窗前，看著外面。
“這就是戰爭。”他說，聲音很輕。
林墨沒有說話。他想起了劉宇，想起了那兩個叫不出名字的學員，想起了飛艇上被赤血族殺死的船員，想起了補給站那個被血瞳鼠族拖走的女學員。那些都是戰爭。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和陳鋒並排站著。
“你什麼時候去報名？”他問。
陳鋒沉默了一會兒：“等傷好了。”
“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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