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前往新世界
林墨摸了摸疾風狼的脖子，把斗篷緊了緊，選了一個方向，往橫斷山脈走去。他要離開人族領地。
這個念頭在腦子裡轉了幾天，最終還是決定離開最好。
他被通緝的訊息遲早會傳遍七城，畫像會貼到每一個城門口，每一個哨站，每一條運輸線上。
他一個二階御紋師，沒有靠山，沒有證據，沒有人為他說話。
留在人族境內，早晚會被抓住，審問，定罪，然後像所有叛徒一樣被處決。
也許連審問都不會有——魏啟和孫宇不會給他開口的機會。那些枉死計程車兵家屬親朋好友不會給他開口的機會。
林墨把兜帽往下拉了拉，遮住半張臉。他選了往橫斷山脈的方向走。
那是人族領地的邊界，翻過去，就不再是人族的地盤了。關於橫斷山脈另一邊的事，他在學院裡聽過一些。老師講得很簡略，只說那邊有異族，有危險，不建議學員前往。
但在課下閒聊的時候，那位走南闖北的老教師偶爾會多說幾句——不是所有異族都有侵略性，有些異族對人族抱有善意，有些保持中立，甚至有人族商人在那些異族的城市裡做生意。
有些強大的異族建立了自己的城市，有自己的文化。律法和軍隊。人族在萬痕界不算最頂尖的種族，但也不算弱，大概排在中等偏上的位置。有自保之力，但不是不可撼動，所以在外行事千萬不要招惹到強大的種族從而連累人族。
林墨當時聽得入神，心裡暗暗想過——等突破了四階，就去外面的世界看看。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傍晚的時候，他到了橫斷山脈腳下。山很高，連綿不絕，像一道巨大的屏障，把人類的地盤和外面的世界隔開。
山腰以上籠罩在雲霧裡，看不見頂。山腳下是茂密的樹林，越往上越稀疏，再往上就是裸露的岩石和終年不化的積雪。
他在山腳找了一處隱蔽的山洞，生了堆小火，烤了些烤肉，就著涼水吃。疾風狼趴在他腳邊，啃著一塊生肉，耳朵不時豎一下，警惕著周圍的動靜。
“明天翻山。”林墨靠在洞壁上，閉著眼，“翻過去，就離開人族領地了。”
疾風狼低低地嗚咽了一聲，不知是聽懂了他的話，還是隻是吃飽了在打呼嚕。
天還沒亮，林墨就醒了。
滅了火，把痕跡清理乾淨，騎上疾風狼，開始翻山。山路很難走，越往上越陡。疾風狼擅長奔跑，不擅長攀爬，遇到太陡的地方，林墨就跳下來，自己爬一段，再騎上去。快到山腰的時候，樹林變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裸露的岩石和低矮的灌木。風很大，吹得斗篷獵獵作響。從這裡往下看，能看見來時的路——一片灰綠色的平原，在天邊和雲層混在一起。
林墨沒有多看，繼續往上走。山頂就在前面，翻過去，就是另一個世界了。
疾風狼突然停下來，豎起耳朵，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林墨立刻按住了刀柄，往四周掃了一眼——不遠處的山脊上，有幾道人影正朝這邊走來。
是巡邏隊。穿著制式鎧甲，扛著長矛，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人，手裡舉著一面盾牌。
陳鋒。
林墨的心跳漏了一拍。陳鋒也看見了他。他眯著眼往這邊看了下。
林墨沒有動，手按在刀柄上，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念頭——跑？衝過去？還是......陳鋒舉起手，朝身後的隊友揮了揮，說道：“有情況。跟我來。”
他沒有朝林墨這邊走。他帶著那三個人，拐了個彎，朝另一側的山脊跑去。腳步很急，鎧甲嘩嘩響，像真的發現了什麼。那三個士兵跟著他，一邊跑一邊問：“在哪？”“什麼情況？”陳鋒沒有回答，只是跑，越跑越遠。
林墨站在原地，看著那幾道身影消失在岩石後面。疾風狼的耳朵豎著，警惕地盯著那個方向。林墨拍了拍它的脖子，低聲說：“走。”
疾風狼四蹄蹬地，朝山頂衝去。林墨伏在狼背上，風從耳邊呼嘯而過，把斗篷吹得獵獵作響。他回頭看了一眼——陳鋒沒有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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