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水路走了三天，林墨髮現了一件怪事。
這條河不算窄，兩岸密林叢生，水中水草豐茂，怎麼看都應該是水棲兇獸的天堂。
可三天來，他們連一條像樣的水中兇獸都沒遇見。偶爾有幾條巴掌大的小魚從船邊遊過。更別提什麼水蟒、鱷龜、食人魚了——連影子都沒有。
林墨騎在魔鬼魚坐騎上，看著平靜的河面，終於忍不住問旁邊那個鱗賈族商人。
那是個中年漢子，眼角的細紋堆成了褶子，笑起來像個彌勒佛。這幾天林墨和他聊得最多，知道他姓賈，排行老三，大家都叫他賈三。
“賈三哥，這河裡怎麼連個水獸的影子都沒有？”林墨拍了拍坐騎的背鰭，“你們這坐騎也不像是能打的，怎麼一路上這麼太平？”
賈三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細密的尖牙。“客人觀察得仔細。”他從懷裡摸出一顆雞蛋大小的珠子，在林墨面前晃了晃。
那珠子通體呈深藍色，表面有細密的光紋流轉，像深海里的熒光。
握在手裡能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威壓，不是攻擊性的，而是——怎麼說呢，像一隻沉睡的巨獸在你的面前，光是氣息就讓人後背發涼。
“這叫擬息珠。”賈三把珠子舉到林墨眼前，“能模擬強大凶獸的氣息。我們把它帶在身上或者掛在船頭，水裡那些低階兇獸感知到這股威壓，還以為前面趴著一頭五階六階的大傢伙，躲都來不及，哪還敢湊上來？”
林墨接過珠子，翻來覆去看了看。入手微涼，沉甸甸的，像握著一塊冰。那股威壓雖然不強，但很真實，閉上眼睛甚至會以為面前真的蹲著一頭龐然大物。
“好東西。”他由衷地說，把珠子還給賈三，“哪買的？我也想去弄一個。”
賈三把珠子小心地塞回懷裡，拍了拍。“這東西可不好買。我們這支商隊也是託了老大的關係，才從萬螺城那邊弄到幾顆。那地方比萬靈匯還大，各族雲集，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有。”
“萬螺城？”林墨記下了這個名字。
“對，靠海，是個港口城市，比萬靈匯繁華多了。”賈三說到這兒，眼睛亮了起來，“這擬息珠就是在萬螺城買的。賣這東西的商家不是什麼特別大的商行或者某個種族的行商代表，就是個天賦特殊的普通人。”
林墨來了興趣。“什麼天賦？”
“具體說不清，反正就是能模擬兇獸的氣息。”賈三比劃著，“他往那一站，什麼都不做，身上就能散發出高階兇獸的威壓。
低階兇獸見了都得嚇跑，高階兇獸也得掂量掂量。據說後來他琢磨著把這種能力封存進珠子裡，就成了擬息珠。”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你說這天賦，打架可能不行，但用來做生意，那可是一本萬利。就靠著這一樣東西，那商家後半生衣食無憂，僱了一堆高手保護他。人家過的日子，比我們這些小打小鬧的生意舒服多了。”
林墨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個世界的天賦千奇百怪，不一定要多能打，只要用對了地方，一樣能活得滋潤。
他想到了自己的吞噬天賦——這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他最大的秘密。如果沒有它，他現在可能還在某個角落裡苟延殘喘，哪能騎著三階坐騎，跟著異族商隊去往新的城市。
賈三見他不說話，以為他還在想擬息珠的事，便接著說道：“這珠子也不是萬能的。模擬的氣息再像，終究是假的。碰上真正的五階兇獸，人家一嗅就知道是冒牌貨。所以我們也只敢在低階兇獸多的水域用用，到了真正的危險區域，還是得靠實力。”
林墨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接下來的幾天，商隊沿著河道繼續北上。兩岸的景色漸漸變化，密林變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灌木和成片的草地。
河水也變得越來越寬，水流平緩，像一條銀色的綢帶鋪在綠色的原野上。偶爾能看到遠處有炊煙升起，賈三說那是附近異族村落的炊煙，但商隊沒有停留，說那個異族村落沒有油水過於貧瘠。
第七天中午，商隊在一處河灣靠岸了。
河岸上是一片開闊的平地，長滿了齊膝的青草，野花星星點點，在風中搖曳。
遠處有一條寬闊的土路，蜿蜒著伸向遠方，消失在低矮的山丘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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