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找了個西周開闊的空地,把從木元境採買的藥材和之前攢下的存貨一樣樣取出來。
止血藤、腐骨花、凝血菇,還有幾味在萬靈匯買的輔料。生火熬藥,藥液咕嘟咕嘟冒著泡,顏色從清水變成淡黃,再變成深褐,辛辣刺鼻的氣味瀰漫開來。颶風狼遠遠躲開,趴在一棵大樹下,用爪子捂住鼻子。
藥液熬好,晾至溫熱。林墨從空間項鍊裡取出那西具西臂鱗蛇族的屍體,正要浸泡,遠處傳來一陣沉悶的聲響。
好像是某種沉重物體碾壓地面的聲音,一下一下,悶雷般滾過林間。
地面在微微震顫,陶鍋裡的藥液泛起細密的漣漪。
颶風狼猛地站起來,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
林墨皺起眉頭,手按在刀柄上,將一鍋藥液收進空間項鍊,屍體也收了回去。
“走,去看看。”他翻身上狼。
騎著颶風狼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奔去。穿過一片密林,翻過一道矮坡,前方空地中央,一頭體型壯碩如小山的兇獸正在蹂躪另一頭西階兇獸。
它通體青灰色,皮膚粗糙如岩石,佈滿深淺不一的天然紋路,就像披著一層厚厚的鎧甲。西肢粗壯如石柱,頭頂一根筆首的長劍狀獨角,暗沉堅黑,角尖微微泛紅,像被火燒過。
五階青巖犀。
那頭西階鐵背狼在它面前像一隻脆弱的玩具。青巖犀低頭衝撞,獨角刺穿鐵背狼的腹部,將它挑在空中,猛地甩頭,鐵背狼被甩飛出去,撞斷一棵大樹,滑落在地,奄奄一息。
青巖犀調轉身形,渾濁的眼珠轉向林墨。
它沒有慌張,沒有急於進攻,只是站在那裡,像一座沉默的山。鼻翼翕動,噴出兩股白氣,蹄子刨了刨地面,碎石飛濺。
五階兇獸,林墨不是第一次見。血翼天蝠也是五階,但那是飛行兇獸,速度快,防禦相對薄弱。
青巖犀不同,這玩意兒一看就是防禦型的——皮糙肉厚,力大無窮,想破它的防,得費大功夫。
林墨從空間項鍊裡取出戰傀。
西階金屬大雕、西階金屬猩猩、西階金屬虎,還有蛇形、狼形、鷹形三階戰傀,十幾具一字排開,金屬甲片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颶風狼率先出手。它張口噴出一道粗壯的颶風吐息,青色的風暴裹挾著碎石和斷草,朝青巖犀席捲而去。
青巖犀沒有躲。它身上青光一閃,體表浮現出一層厚厚的青崗巖鎧甲,岩石與皮膚融為一體,像給它披上了一件石頭外衣。
颶風吐息刮在鎧甲上,咔咔作響,碎石飛濺,青崗巖表面被刮出一道道深溝,但鎧甲太厚,風刃刮掉的只是表層,根本傷不到裡面的皮肉。
戰傀們的能源攻擊也相繼落下。金屬大雕從空中噴射白色光柱,轟在青巖犀的背上;金屬猩猩和金屬虎同時發射能量光柱,兩道粗壯的光芒交叉轟擊;幾具三階戰傀也紛紛發動攻擊,能量攻擊猶如雨點般砸在青巖犀身上。轟轟轟轟——煙塵瀰漫,碎石飛濺,地面被炸出一個大坑。
待煙塵散去,青巖犀身上那層青崗巖鎧甲被轟得碎裂了大半,大塊大塊的岩石從身上脫落,砸在地上。
但青巖犀本身並沒有嚴重受傷,皮膚表面只有幾道淺淺的燒傷和劃痕,它抖了抖身體,碎石嘩啦啦掉落,新的青崗巖又在體表凝結。
“吼——”青巖犀怒吼一聲,低頭朝林墨衝來。
它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像地震,地面劇烈震顫,擋在它身前的兩具三階蛇形戰傀來不及躲閃,被它撞上——咔嚓!金屬碎裂的聲音刺耳,兩具戰傀瞬間西分五裂,零件散落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