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去了。洗清冤屈就夠了,不一定要回去。這片天地很大,我想多看看。”他頓了頓,“至少在萬痕界,見識夠了再回人族也不遲。”
陳鋒沉默了片刻,沒有勉強。“你現在什麼階位了?我怎麼有點看不透你的氣息。”
“西階。”林墨隨口說了一句。
陳鋒瞪大了眼睛,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這升級的速度也太快了。”
林墨笑了笑,沒有解釋。
陳鋒也沒有多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機緣,問多了就是越界。林墨轉頭看了他一眼,從空間項鍊裡取出兩把注魂短刀,遞過去。“算我送你的見面禮。”
陳鋒接過短刀,握在手裡揮了兩下,眼睛瞬間亮了。“這是……器魂?我在鋪子裡看到過,標價高得離譜,一首沒捨得買。這就送我了?”
“一把三階短刀,注入了三階裂齒虎的魂魄。另一把二階,注入了三階鐵背狼的魂魄。”林墨拍了拍他的肩膀,“隨軍作戰,多兩把好武器,活下來的機會大一些。”
陳鋒把短刀插進腰帶,沒有再推辭。
“走,請你喝酒。”林墨拍了拍陳鋒的肩膀。
兩人出了武器鋪,找了一家還在營業的木元族酒館,掀開竹簾進去。
酒館不大,只有幾張木桌,幾盞螢石燈掛在牆上,光線昏暗但溫馨。木元族的酒不烈,果香濃郁,入口甘甜。林墨和陳鋒各要了一壺,對坐碰杯。
“人族那邊,最近有什麼大事?”林墨問。
陳鋒嚼著花生米,想了想。“也沒什麼大事,各族之間小摩擦不斷,但大仗沒有。人族七城都還算安穩。”
倒是能在這裡遇見你屬實是超乎我的預料了,一個人在外面闖蕩,僅憑三階的實力一個人橫穿橫斷山脈,甚至來到了距離人族這麼遠的木元境並且混得還很好,擁有器魂的武器說送就送了。”
他指了指林墨身上的黑袍。“你這衣服一看就不是便宜貨。腰裡掛著的那兩把刀,品階也不低,這件鎧甲應該也是西階的武器吧。
林墨擺了擺手,“運氣比較好而己。”
陳鋒笑了笑,沒有拆穿。
兩人又喝了幾杯,聊了些從前的事。
軍隊食堂的飯菜有多難吃,霧嶺山脈的霧氣有多濃。酒意漸濃,話也多了。
陳鋒說起那次山脊上遇見林墨的事,說他當時心跳快得差點從嗓子眼蹦出來,說他裝作發現異常帶隊友跑偏是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之一。
林墨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也沒有補充,只是偶爾碰一下杯。
夜漸漸深了。酒館裡的客人陸續離開,木元族的老闆娘開始收拾桌椅。林墨結了賬,和陳鋒並肩走出酒館。
聖樹的藤蔓在頭頂亮著碧綠的光,光蟲飛舞,像流動的星河。街上的行人稀疏,一隊夜巡的木元族士兵騎著巨角鹿從身邊經過,蹄聲清脆。
“我明天就隨部隊出發了。”陳鋒停下腳步,轉身看著林墨,“聯軍集結完畢,要去圍剿緋月血族的殘部。這一去,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
林墨從空間項鍊裡取出兩瓶療傷藥劑,塞進陳鋒手裡。“活著回來。”
陳鋒握緊藥劑瓶,用力點了點頭。
他沒有說謝謝,大步朝軍營的方向走去,林墨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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