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盯著那些數字看了幾秒，然後抬起頭，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
“林先生，”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些，“這件事，你先不要跟任何人說。”
林拓愣了一下：“怎麼？”
“我是說，”老先生把照片重新裝回信封，放進抽屜裡，上了鎖，“你看到的這些，暫時不要對外提起。我需要把這些材料送到奧古斯塔，讓生物學家那邊確認。”
“你覺得是麋鹿？”林拓直接問。
老先生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現在還不能確定。但如果是的話——緬因州已經幾十年沒有野生麋鹿種群了。這件事一旦確認，影響會很大。”
林拓點點頭，沒再追問。
【臥槽，所以真的有麋鹿？】
【官方還沒確認，但拓哥拍到的證據很硬】
【幾十年來第一隻？這要是真的就牛了】
老先生從抽屜裡拿出一張表格，遞給林拓：“這是你的巡查員臨時聘書。培訓下週開始。”
林拓接過來，掃了一眼，摺好放進口袋。
“還有一件事。”老先生的聲音壓得更低了，身體微微前傾，“你最近在鎮上，有沒有聽到什麼風聲？”
林拓皺起眉頭：“什麼風聲？”
老先生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斟酌措辭。
“有人跟我反映，”他說得很慢，“最近有幾個生面孔在灰港一帶活動，不是本地人，也不像是來旅遊的。他們在打聽一些事情——比如風暴角北邊的地形，比如老伐木道那邊有沒有人巡邏，比如......”
他頓了頓。
“比如你。”
林拓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打聽我？”
“你的名字沒直接提，但描述很具體。”老先生說，“亞洲人，年輕，帶著一條美國水獵犬，住在風暴角。這附近符合條件的，除了你還有誰？”
林拓沉默了。來福蹲在他腳邊，似乎感覺到了什麼，耳朵豎起來，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什麼時候的事？”他問。
“上週。”老先生說，“老約翰在碼頭那邊聽到的。有兩個人在酒館裡喝酒，跟人打聽風暴角那一帶的情況。老約翰留了個心眼，多聽了兩句，覺得不對勁，就來告訴我了。”
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林先生，你現在是州政府的兼職巡查員。雖然還沒有正式上崗，但你的身份已經登記在案了。如果有人對你不利，或者對風暴角那一帶的資源有企圖，你需要第一時間報告。”
林拓點點頭：“我明白。”
從辦公室出來，林拓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冷空氣。來福在他腳邊轉圈，尾巴搖著，催促他往前走。
他沒有立刻上車，而是沿著主街往碼頭方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