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拓走到射擊線前。
他沒有急著開槍，而是先看了一眼靶紙——那個八環的彈孔在晨光到來前的灰暗中不太顯眼，但輪廓還在。
可視條件很差。
林拓的手很穩。
他把開拓者的槍托抵進肩窩，準星對準靶心。一百碼，機械瞄具，光線不足，風從左向右，不大。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撥出半口，手指搭上扳機。
“砰。”
槍聲比羅伯特的響得多，在空曠的雪地裡來回彈跳，像一塊石頭扔進結了冰的湖面。帽子男又跑過去，舉著樹枝指了指彈孔。九環。比羅伯特的八環高了一環。
羅伯特看了他一眼，微微蹙了蹙眉頭..
那一眼很短，但林拓捕捉到了裡面的東西——不是緊張，是那種原來如此的確認。
他確認了這個對手值得他認真對待。
羅伯特的眼神中，露出一絲興奮的光芒。
第二槍。
羅伯特打了一個九環。林拓打了一個八環。
總環數平了。
第三槍。
羅伯特打了九環。
林拓打了九環。
依然是平的。
第四槍。
羅伯特打了十環。
林拓打了八環。羅伯特領先兩環。
第五槍。林拓的開拓者裡只剩最後一發子彈了，他緩緩將這一發子彈上膛，卻沒有立即射擊，反而是看了一眼羅伯特，又將槍口放下。
“等我換一下彈匣。”林拓淡淡說道。
他從雪地上撿起那個備用彈匣，換上。
“怎麼，你難道還以為我會趁你彈匣空了之後偷襲你？”羅伯特嗤之以鼻道。
“我們龍國有句古話，叫做先禮後兵。”林拓不緊不慢把滿倉的彈匣裝上。
羅伯特就站在射擊線旁邊，雙手握著步槍，槍口朝下，槍托抵在胯部。
他看著林拓換彈，看著林拓重新端起步槍，看著林拓對準靶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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