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客廳裡,氣氛壓抑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一份燙金封面的《離婚協議書》,像一道催命符,被狠狠扔在蕭戰面前的紅木茶几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脆響。
岳母劉秀娥抱著雙臂,居高臨下地睨著他,那眼神,就像在打量一雙穿髒了。該扔掉的破鞋。
“蕭戰,別在那兒給我裝死,抬起你的狗頭看看!”
她尖酸刻薄的聲音,如同一根鋼針,精準地刺入蕭戰早已麻木的神經。
“離婚協議,看清楚了,淨身出戶!”
“我們蘇家養了你這條吃白飯的整整三年,好吃好喝地供著,現在讓你滾蛋,算是仁至義盡了!”
蕭戰沒有抬頭,他的目光落在光可鑑人的茶几桌面上。
從那模糊的倒影裡,他能看到自己廉價的T恤和洗得發白的牛仔褲,與這棟價值千萬的奢華別墅是何等的格格不入。
當然,他也能看到沙發另一頭,那個他名義上的妻子——蘇清雪。
她今天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香奈兒套裙,氣質清冷如雪山之巔的冰蓮,美得不食人間煙火。
她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划著手機螢幕,彷彿眼前這場足以改變另一個人命運的鬧劇,與她毫無關係。
但蕭戰知道,她的沉默,就是最鋒利的刀。
劉秀娥見他不吭聲,更加來勁了,像一隻鬥勝了的公雞,叉著腰走到他面前,唾沫星子橫飛。
“怎麼?啞巴了?還是覺得委屈了?”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麼德性!”
“入贅我們蘇家三年,你為這個家做過一丁點的貢獻嗎?”
“工作沒有,本事沒有,天天在家洗衣做飯,跟個保姆有什麼區別?哦不,保姆我們還得給錢呢,你呢?你就是個純吃軟飯的!”
“窩囊廢!廢物點心!”
劉秀娥的聲音越來越高,她指著蕭戰的鼻子,毫不留情地歷數著他的“罪狀”。
“我女兒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被你這個窮光蛋的花言巧語給騙了!”
“你看看人家王少,李公子,哪個不比你強一百倍?人家送的禮物,最次的都是幾十萬的包!你呢?你送過什麼?”
“哦,我想起來了,去年我女兒生日,你送了個路邊攤買的破發卡,十塊錢三個的那種吧?真是把我們蘇家的臉都丟盡了!”
“我告訴你,我們家養的那條泰迪,每年花在它身上的錢都比你多!起碼它見了我們,還會搖搖尾巴,你呢?你就會給我們添堵!”
這些羞辱的話,像潮水般湧來,試圖將蕭戰最後一點尊嚴徹底淹沒。
三年來,他為了一個承諾,為了心中那份可笑的愛,將自己所有的稜角和驕傲都收了起來。
他以為,只要自己毫無保留地付出,總有一天能捂熱蘇清雪那顆冰封的心。
可現在,他終於明白了。
。手的己自傷凍會只,冰寒的熱不捂塊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