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湯米少校冷笑了一聲。他猛地轉過身，用馬鞭指著第一輛卡車。
“掀開！”他大吼一聲。
兩個英國憲兵立刻爬上車廂，用力扯下那塊沉重的防水帆布。
車廂裡，堆滿了帶著泥土的凍土豆。在土豆堆的最上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幾十個巨大的柳條筐，裡面全是凍得發硬的半扇豬肉和成捆的灌腸。
周圍的德國平民瞬間發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聲。在這個連黑麵包都要摻木屑的冬天，這麼多肉和土豆，比黃金還要刺眼。
美軍中尉的眼睛瞪大了。他嚥了一口唾沫，指著那些豬肉。
“這就是你們的軍用補給？從巴伐利亞拉來的黑市豬肉？！”中尉怒吼道，“你們這是在包庇黑市商人！這些物資必須扣押！”
“扣押？”湯米少校轉過頭，死死盯著中尉的眼睛。他突然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個響指。
“咔咔咔——”
十字軍坦克的炮塔發出刺耳的機械摩擦聲，緩緩轉動。黑洞洞的六磅炮炮口直接對準了美軍中尉的胸口。
三十個英國憲兵同時端平了步槍，刺刀在探照燈下閃著寒光。
廣場上的空氣瞬間降到了冰點。只有坦克發動機怠速運轉的轟鳴聲在迴盪。
美軍中尉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握著手槍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他身後的十幾個美軍憲兵更是嚇得連連後退，槍口不自覺地垂了下去。
“我再說一遍。”湯米少校用馬鞭敲了敲中尉的肩膀，“這是大英帝國萊茵軍團的合法補給。如果你覺得有問題，讓帕克去倫敦找丘吉爾首相投訴。現在，帶著你的人，滾開。”
中尉咬緊了牙關。他看了看那門隨時會開火的坦克主炮，又看了看那些滿載物資的卡車。
他知道，如果在這裡開火，引發英美兩軍火拚，帕克絕對會把他送上軍事法庭當替罪羊。
“撤！”中尉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把手槍插回槍套，轉身走向自己的卡車。
十幾個美軍憲兵如蒙大赦，連地上的麵粉都顧不上管，慌亂地爬上卡車。
兩輛美軍卡車發動引擎，灰溜溜地駛出了廣場。
湯米少校看著美軍卡車消失在街道盡頭。他轉過頭，目光在人群中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了街角陰影裡的我身上。
他沒有走過來，只是遠遠地用馬鞭碰了碰帽簷，算作打招呼。
然後，他轉過身，衝著地上的胖老闆揮了揮手。
“把你的麵粉搬回去。”湯米少校用生硬的德語喊道，“從現在起，這條街的治安，由大英帝國接管。”
胖老闆愣了幾秒鐘，連滾帶爬地從雪地上爬起來，撲向那些麵粉袋。
周圍的平民也反應了過來。他們立刻圍向那些英國卡車。
“長官！我有提貨單！”一個穿著破皮襖的男人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硬卡紙，高高舉過頭頂，“我要換十斤豬肉！”
“排隊！拿單子換！”英國憲兵們並沒有驅趕人群，反而開始熟練地維持秩序。
湯米少校站在卡車旁，看著那些德國平民把一張張蓋著藍色齒輪鋼印的提貨單遞給憲兵，換走一塊塊凍豬肉和一袋袋土豆。他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因為他知道，這些物資裡，有四成會被直接運回杜塞爾多夫的軍官俱樂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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