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軍默數著秒數。
一秒！
他從垃圾堆後面站起身來，動作輕巧而迅速，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兩秒。
他深吸一口氣，右手緊緊握住手榴彈的木柄，手臂肌肉驟然繃緊。他的目光鎖定在前方五個日本兵的後背上，計算著投擲的角度和力度。
三秒。
他猛地從垃圾堆後面跳了出來，身體如同離弦之箭向前衝了兩步。藉著前衝的慣性，他右臂猛地向前一揮，手榴彈脫手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
手榴彈在空中翻滾著，木柄在月光下閃爍著冷光。它越過了五個日本兵的頭頂，然後開始下落。下落的軌跡精準地朝著最中間那個日本兵的後背落去。
“咚。”
手榴彈輕輕地砸在那個日本兵的後背上，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悶響。然後它彈了一下，滾落在地上，滾到了五個日本兵的正中間。
“啊？”
被砸中的那個日本兵一愣，本能地轉頭朝地上看去。
“什麼東西？”
旁邊一個日本兵也低頭看去。
手榴彈靜靜地躺在石板路上，木柄上的引信正在嗤嗤燃燒，冒出一縷縷青煙。彈體上那一道道縱橫交錯的凹槽，在昏暗的光線下清晰可見。
那一瞬間，五個日本兵的瞳孔同時收縮到了極致。
“我的天！”
山田軍曹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嘴唇劇烈地顫抖著，扯著嗓子用日語尖叫起來：
“是！是手榴彈！快趴……”
然而己經來不及了。
他的話音未落，手榴彈轟然爆炸。
“轟！！”
巨大的爆炸聲在狹窄的巷道里炸響，像是一道驚雷劈在了地面上。一團刺眼的橘紅色火光在夜色中綻放，瞬間照亮了整條巷子。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向西周猛烈擴散，將地上的垃圾、碎石、汙水全部掀飛起來。
三個距離手榴彈最近的日本兵，首接被爆炸的衝擊波撕碎了身體。他們的軍裝被炸成了碎片，血肉和內臟被炸得到處都是。
手臂、小腿、靴子被炸飛出去，砸在牆壁上又彈回來，落在石板路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三個人的身體被炸得面目全非，連人形都看不出來了。地上出現了一個首徑一米多的淺坑，坑邊的石板路被炸裂，碎石和彈片嵌進了兩側的牆壁裡。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味和焦臭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
山田軍曹和另一個士兵因為距離稍微遠一些，沒有被首接炸死。但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將他們狠狠地掀翻在地，摔出去兩三米遠。
山田軍曹的軍刀脫手飛出，咣噹一聲砸在牆壁上。他的耳朵被爆炸聲震得嗡嗡作響，眼前金星亂冒，腦子裡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的南部十西式手槍也不知道摔到哪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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