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軍站在街邊的陰影裡，摘下頭上的假髮，撕下臉上的假鬍鬚。然後將破舊的短褂也脫了下來，露出裡面一件相對乾淨的深色襯衫。
他把這些偽裝物品全部塞進系統空間裡，然後用袖子擦了擦臉上殘留的油彩。
短短幾秒鐘，他就從一個窮苦力變成了一個普通的年輕人。
他快步走到街邊，伸手攔下了一輛正在經過的黃包車。
拉黃包車的是一個西十多歲的中年漢子，穿著一身打補丁的粗布衣裳，頭上包著一條白毛巾，臉上滿是歲月刻下的皺紋。他看到一個年輕人招手攔車，連忙拉著黃包車跑了過來。
“先生，您要去哪兒？”車伕殷勤地問道，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和沙啞。
張軍坐上了黃包車，報了一個地址：“靜安區那邊，越快越好。”
“好嘞！”車伕應了一聲，拉起黃包車，沿著街道朝前跑去。
黃包車的輪子在石板路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車身微微顛簸著。張軍靠在車座上，回頭看了一眼宏泰路的方向。
遠處的黑暗中，隱約可以看到一道道手電筒的光束在晃動，還有零星的呼喊聲和哨子聲傳來。顯然，76號特務、偽警察和日本憲兵隊己經將宏泰路徹底包圍了，正在進行地毯式的搜尋。
但這一切，都己經和他無關了。
黃包車沿著街道漸行漸遠，宏泰路的輪廓在夜色中變得越來越模糊。很快，那片破敗的貧民區就徹底融入了黑暗之中，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張軍靠在黃包車車座上，微微閉上眼睛，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剛才那短短的十幾分鍾裡，他用手槍打死了三個76號特務，用狙擊槍狙殺了三個特務，又用手榴彈炸死了五個日本兵，最後還用手槍補了兩個。
總共十三條命。
這只是開始。
以後還會有更多。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系統空間裡的槍械，心中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董軍和唐帥應該己經安全撤離了，他的任務算是完成了一部分。
但他知道，這還遠遠不夠。
只要日本鬼子還在龍國的土地上，只要漢奸特務還在為虎作倀，他的戰鬥就永遠不會停止。
黃包車繼續向前駛去，穿過一條條黑暗的街道，朝著靜安區的方向前進。夜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帶來黃浦江上淡淡的腥味。遠處的天際線上，外灘那些高樓大廈的輪廓在夜色中隱約可見，幾盞探照燈在夜空中緩緩掃過，投下長長的光柱。
而在身後的宏泰路方向，隱約還能聽到零星的警笛聲和狗吠聲。那些76號特務、偽警察和日本士兵們，此刻還在那片迷宮般的小巷子裡徒勞地搜尋著，試圖找到一個己經不存在的幽靈。
但他們永遠不會知道，他們要找的人，此刻正坐在一輛黃包車上，沿著空無一人的街道，揚長而去。
消失在閘北無盡的夜色之中。
消失在視野的盡頭。
…………
法租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