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天剛矇矇亮，張軍就醒了。
他沒睡幾個小時，但精神並不算差，他側耳聽了聽窗外的動靜，街上已經有小販在叫賣，偶爾有幾聲腳踏車鈴響，清脆而短促。
張軍看了眼表，五點四十分。
他坐起身，動作很輕。下床後，他走到窗前，將窗簾掀起一條縫。天邊泛起了一層灰白色的光，太陽還沒出來，但晨光已經將天幕的邊緣染成了淡金色。
弄堂裡溼漉漉的，有個老婦人正蹲在門口生煤爐，白煙嫋嫋地往上升。
張軍放下窗簾，轉身走到衣櫃前，從最底層的抽屜裡翻出一套灰布長衫和一頂舊氈帽。這身衣服他很少穿，只是為了某些特殊場合準備的行頭。灰色長衫洗得有些發白，但正因為舊，穿上後才更不顯眼。
他換好衣服，將那張摺好的小紙條揣進懷裡，然後輕手輕腳地下了樓。
小院裡停著他的福特車。他看了一眼，決定不開車。開車動靜太大，也太扎眼。從這裡到王保國家，步行穿過幾條小巷，也不過十幾分鐘的路程。這個時間點，街上的人還不多，走小路更安全。
張軍從側門出去，反手帶上門。
晨霧還沒有散盡，巷子裡瀰漫著一層薄薄的水汽，空氣涼絲絲的，帶著昨夜未乾的溼潤。
張軍把帽簷壓低，低著頭，腳步不快不慢。他走的是一條偏巷，路邊堆著些雜物和空竹簍，牆頭上有幾根電線胡亂地搭著，不時有麻雀落在上面，又撲稜稜地飛走。
他一邊走，一邊用餘光打量著前後。這條路他走過很多次，熟得不能再熟。哪裡有個拐角，哪裡有個可以藏身的門洞，哪裡視野最開闊，他都清清楚楚。一路上除了兩個挑擔子的菜農，再沒遇到什麼可疑的人。
接近王保國家時，張軍放慢了腳步。
王保國家住在一片石庫門弄堂裡，門牌號被歲月磨損得有些模糊，只有個“福”字還依稀可辨。
張軍在巷子對面的電線杆旁停下，像是走累了歇腳的樣子，微微彎著腰，垂著頭。過了片刻，他迅速穿過馬路，走到王保國家門口，將那張小紙條從門縫底下輕輕塞了進去。
咚咚咚！
接著，張軍立馬敲門，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
而與此同時，此刻的王保國正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睡得正死。
他昨晚上喝了太多酒，這一覺睡得又沉又死，夢裡還在跟人拼酒。敲門聲響到第三遍的時候，他才猛地睜開眼睛，直挺挺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咚、咚、咚。”
敲門聲又響了三下，很有節奏，不輕不重。
王保國的心跳陡然加速。他下意識地摸向枕頭底下的匕首，五指緊緊攥住刀柄，指節都泛了白。
“誰？”他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門外沒有回答，敲門聲也停了。
王保國的心撲通撲通地跳得厲害。他掀開被子，光著腳跳下床，躡手躡腳地走到臥室門口，拉開了一條門縫往外看。外面靜悄悄的，晨光從門縫裡擠進來，在地上投下一條金色的線。
他深吸一口氣，赤著腳走出臥室，穿過狹窄的客廳，來到了大門口。
。乾發些有音聲，聲一了問又他”？啊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