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依然沒有回應。
“難道是軍哥？不應該啊！軍哥昨晚上也喝了很多酒，還說了今早上在家休息，不可能是他。”王保國如此想著，而此刻，外面的敲門聲已經停止了，歸於平靜。
王保國立馬朝著大門走去，也就在這時，他突然想到了一個人，“難道是孤狼？他上次給我傳遞情報，也是這樣的，對，很有可能就是孤狼。”
想到這，王保國不再猶豫衝了過去，一把拉開了門閂，將門猛地往外一推。
門外空無一人。
只有清晨的風從弄堂裡穿過來，吹得門口那棵老槐樹的葉子嘩嘩響了幾聲。
王保國皺了皺眉，正要把門關上，忽然低頭看見地上有個東西。
一張紙條，不知什麼時候從門縫底下塞了進來，靜靜地躺在門檻前的水泥地上。紙不大，折成長條，被晨光照著，邊緣泛著微光。
王保國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飛快地彎腰撿起那張紙條，退後一步，將門重新鎖好。然後像做賊一樣，三步並作兩步衝回臥室，一屁股坐在床邊，將那張紙條展開。
王保國飛快地掃了一遍上面的內容，嘴巴不由自地主地張大了。他先是倒吸了一口涼氣，緊接著，一股狂喜從心底直衝上來，讓他的手指都微微發顫起來。
“我的老天爺……果然是孤狼的情報，而且他，他居然查出了玉觀音的身份……”看完之後，他壓著嗓子喊了一句，眼睛瞪得溜圓。
玉觀音的身份，居然被孤狼查出來了。
組織部部長家的奶媽。
王保國又把紙條看了一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然後他猛地站起來，激動得在屋子裡來回走了好幾圈，才勉強把那股子狂喜給壓了下去。
“孤狼給我發情報，上次情報一點問題都沒有，這一次肯定也是真的？”
“瑪德！這誰能想得到？組織部長家的奶媽……居然就是內鬼玉觀音，難怪組織查了這麼多天都查不出來。這要是讓組織部部長，怕是要把桌子拍爛。”
王保國自言自語著，一邊說一邊迅速穿好衣服。然後小心翼翼地將紙條摺好，塞進貼身的內袋裡，又拍了拍，確認不會掉出來，這才蹬上鞋，取下掛在牆上的帽子，快步出了門，“我要趕緊將這個情報傳出去，太重要了。”
腳踏車就停在門口。王保國抬腿上車，雙腳一蹬，車子便飛快地躥了出去。
巷子裡的青石板路顛得車鈴叮叮噹噹地響，他也顧不上了，只想儘快趕到聯絡點去。
他騎得很快，耳邊風聲呼呼地颳著，清晨的寒氣直往脖子裡鑽。但他的心是熱的，熱得發燙。
沒想到孤狼又聯絡我了，他到底是誰呢？
王保國懷著疑惑，拼命踩著腳踏，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這個情報必須儘快送上去，一刻都不能耽誤。
而在另一條巷子的拐角處，一雙眼睛正透過晨霧，注視著他遠去的背影。
張軍靠在一根水泥電線杆旁，嘴裡叼著一根沒點著的煙，目光沉靜而悠長。他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彷彿只是漫無目的地站在那兒看風景。
直到王保國的身影消失在南邊的路口盡頭，他才緩緩站直了身子，將嘴裡的煙拿下來，在指間轉了一圈。
“看來保國已經看到情報了，現在出門，肯定是傳給上級去了。。”他低聲說了一句，嘴角極輕地揚了一下。
然後張軍轉身，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晨光打在他的背上，將他的影子拉成一條長長的黑線，融進了這座城市的喧囂與寂靜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