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是個豔陽天，陽光透過半開的窗子照到炕上。
清蕪在炕角縮成一團，分明正身處溫暖的日光裡，她的額頭上卻滲出冷汗。
她很想睡覺，昨天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不過都抵不過小腹的疼痛。
彷彿有隻手在裡面用力擰動那些器官。
“小蕪？”
有人在叫她，也可能是在做夢，清蕪分不清，發作密集的間歇性抽痛讓她很疲憊。
“小蕪？”
聲音更清晰了一些，然後是一隻大手擦去她頭上的虛汗。
清蕪睜開眼，靳恪行正擰著眉站在炕前。
她突然就有點委屈。
她很不喜歡哭的，因為哭聲會激怒剛發洩完的清父，會讓他繼續高舉堅硬的拳頭。
靳恪行把窗戶關上，陽光不再首射進來，炕上的光影被分割成一個個小格子。
清蕪早上沒爬起來，現在的樣子實在是有點狼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兩隻手正緊緊捏著小腹處的衣服，並用力按壓著痛處。
靳恪行掏出在家灌好熱水的湯婆子，掰開清蕪的手，把湯婆子塞了進去。
榮老爺子一早就預料到了，靳恪行也早就按照榮老爺子的指導準備了東西。
清蕪的身體為了“自保”，遲遲沒有來例假。
她的子宮偏小且稚嫩，初潮來臨時收縮得更劇烈，也就會更痛。
清蕪雖然飯量小，不過她這幾個月養成了好習慣，三餐很規律，每頓都會準時出現在院子裡，和老陳一起吃。
她的時間掐得很準，每次都是主食剛被盛進碗裡，她就會走進廚房拿碗筷。
今天反常地安靜，老陳在她門外叫了好幾聲，裡面都沒人應，在他快要闖進去的時候，裡面傳來水缸掉到地上的聲音。
緩解痛經無非就是暖肚子，喝紅糖水，再不濟來兩片止痛片。
老陳一個人住，能找到的裝熱水的容器就只有輸液瓶，他怕瓶子炸了再傷到清蕪。
給清蕪衝了碗紅糖水，這紅糖還是前幾天靳恪行送來的。
看起來倒是緩解了一點，老陳提議，疼得厲害就吃兩片去痛片頂一頂，清蕪搖頭。
去痛片很管用，起效快，副作用也很明顯。
胃痙攣、頭暈、冒虛汗，沒比痛經強哪去。
無非就是挑一種不那麼難受的。
“幫我跟靳恪行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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