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蕪的呼吸漸漸平緩，湯婆子被靳恪行接手，依然固定在那個位置。
他垂眸凝視睡著的人，思緒卻回到不久之前。
“哥，眼瞅著快中午了，跟大山約好的事別忘了。”
靳恪行抬頭看了下日頭，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
本來想摸黑揍那老登一頓，他不崇尚用暴力解決問題，但那老登實在可恨。
大山是和他們一起下鄉的知青，他們三個在火車上聊得很投緣，上一次在鎮裡遇到了，靳恪行這才意識到他去的大隊就是清蕪家所在的那個。
讓大山幫忙盯著點清父，約好今天中午歇晌的時候在山上碰頭。
老陳在玉米地裡視野有限，又不能找得太刻意，眼看著快中午了，他竟然一次都沒見到靳恪行。
跟鑰匙似的，想找的時候找不到，平時不想找的時候，跟個蒼蠅一樣在他和他外甥女旁邊嗡嗡。
是的，靳恪行己經從一個他很看好的後輩變成了想吃他家天鵝的癩蛤蟆。
鑼聲響起，老陳噌的一下竄出去，沒想到靳恪行那小子比他還快，他一咬牙，合計趁著大家都在收拾的時候追上去，結果被旁邊的一個小夥子拽住了胳膊。
老陳：？
小夥子羞澀一笑：“叔，你那個外甥女..”
在老陳和另一隻癩蛤蟆打太極的時候，靳恪行己經動作極快地上了山。
大山跟他腳前腳後。
“靳哥，”大山打了聲招呼，“那個老頭最近不知道得了什麼病，虛得很，壓根不用你動手。”
他最開始還不知道清父是這種人，因為對方看起來老實巴交的。
靳恪行只說那老頭在鎮上偷他東西還反過來栽贓他是賊，他實在氣不過，想報復一下。
大山回去以後就跟社員打聽，總有藏不住事兒的，況且清父還不以為恥，總跟別人說媳婦兒就得打，打怕了才知道怎麼伺候自己男人。
給大山聽得牙首癢癢。
想到接下來說的話，大山嗤笑一聲。
“隊裡的大夫讓他去鎮上看一看，那老頭不幹，天天在家喝酒，還跟別人說這酒能治病，喝了就舒坦。”
病了？
靳恪行追問了一下具體的情況，大山顯然準備得很充分。
後娶的那個身體比上一個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不過可能是清父這人克妻，誰嫁給他都得被克，大山特意偷偷觀察了一下清父後娶的媳婦兒，臉色看起來確實不太好。
那個大隊裡的人一點也不稀奇，清父經常酗酒，飯都吃不上了酒也得頓頓不落，身體能好就怪了。
大山還在小聲怒罵這不做人的兩口子，說他們是活該，末了想到清父那個智力有缺陷還一個人跑出去的女兒。
“也不知道那個女孩現在是否還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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