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後退了一步,拱手向皇后行禮。
“皇后娘娘,臣去看看阿蕪。”
說完,他靜止著動作等待對方的應允,沒想到等來了一句:“宋大人如今己是連與本宮多待一會兒都不願了嗎?”
宋煜玹的頭更低了:“娘娘,臣不敢。”
在周承澤登基之前,清蘭還只是個普通的掌事宮女,那時她便總是這樣,在周承澤那裡受到了委屈,就會託人送信給他。
然後在兩人約好的地方訴說內心的苦悶。
今天他看的分明,周承澤不中意清蘭,連敷衍的尊重都沒有,彷彿面對的不是結髮妻子,而是一個聽命於他的管家。
他說要去看看清蕪是想暫時離開的說辭,也是真的擔心清蕪人生地不熟的,不小心犯了什麼忌諱,或者得罪了誰。
事實上清蕪現在確實有點麻煩,她剛解決完多喝的茶水出來,就發現那個帶著她來的宮女不見了。
她方向感不太好,這裡的屋子又都是一個樣,她在原地站了會兒,等宮女來尋她。
結果等來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陛下。”
怪尷尬的,在這裡看見她姐夫。
她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垂頭行了個禮。
周承澤虛託著她的手臂,在她站首之後轉身,餘光見她還傻傻地站在原地,周承澤笑了。
“不回去了?”
“啊,回的,要回的。”
清蕪像找到雞媽媽的小雞一樣小步走了過來,但沒敢離周承澤太近。
她沒跟這個姐夫說過幾句話,兩個男人說話的時候她聽不懂,人家夫妻聊天時她又不好插話。
周承澤一邊走,一邊看她臉上來回變換的表情,只覺得確實是個小姑娘。
宮裡的人誰敢像她這樣把心裡的想法擺在臉上?
不知道看到了什麼,清蕪的腳步頓住,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周承澤還沒來得及反應,少女便撲進了他懷裡。
“那裡有東西在動,好像是老鼠。”
她的臉緊緊埋在男人胸口,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指著一個方向,然後猛地縮回來,像是慢一秒就會被咬到手指頭一樣。
周承澤往那個方向看去,只看到了一個倉皇逃竄的細長尾巴。
少女還在發抖,想看又不敢看的樣子慫慫的,周承澤安撫地輕拍她的後背,聲音溫柔到不可思議。
“沒事,只是一隻小老鼠,己經跑不見了。”
宮裡也會有老鼠嗎?清蕪在他懷裡抬起頭,眼裡的疑惑太過於明顯,周承澤沒忍住,在她額頭上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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