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裡最近一段時間風平浪靜,皇后卻總覺得不安。
那天知道是皇帝身邊的小太監來傳的話,她只能勸自己,大概是二人路上遇到了,幫妻妹傳個話而己,沒什麼的。
沒什麼的..
她坐在亭子裡往外看,兩隻蜻蜓在水面上一點一點的,平靜的水面泛起圈圈漣漪。
“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
便是連一點獨處的時間也不給她,皇后慢悠悠地轉過身,看向正給她躬身行禮的女子。
“是榮昭儀啊,起來吧。”
宮裡沒有妃位的娘娘,昭儀是後宮裡除了皇后以外地位最高的,位於九嬪之首。
榮昭儀向來是個安分守己的,平時除了請安以外幾乎不會走出宮殿,今日在蓬萊池見到她,倒是件稀奇事。
因為她對自己足夠尊重,皇后也願意發自真心地給她幾分好臉色。
榮昭儀起身坐到皇后旁邊的石椅上,兩個人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
“娘娘,陛下忙於政務,己經多日不曾——”
“榮昭儀,”皇后打斷她,“你想說的事本宮明白,你放心,本宮會勸誡陛下的。”
說到這事,皇后心裡就一陣悲涼,她是皇帝名義上第一個女人,只有她跟皇帝兩個人知道,他們甚至都不曾躺在同一張榻上過。
看著曾經的九殿下登基之後,身邊多了一個又一個的女人,環肥燕瘦,嬌俏的,美豔的,豐腴的,纖細的,她只能笑著接受一個又一個妾室的請安茶。
沒有人知道她在獨自一人躺在床上的漫漫長夜裡,自虐般想象過多少次皇帝和其他女人纏綿的畫面。
她情竇初開便愛上了陛下,這麼多年,她不奢求陛下能回以同等的愛意,她只希望陛下不要愛上別人。
沒有那個例外,那每個人都有成為特殊的可能。
說來確實也奇怪,皇帝不重女色,那每個月也會召幾次妃嬪侍寢,現下她細細想來,發現皇帝竟然半月沒有進過後宮。
“陛下,皇后娘娘來了。”
周承澤正伏在案前作畫,最近風調雨順,邊境安寧,因為不需要大臣閒的沒事上一些請安摺子,他的工作量銳減。
“進來吧。”
皇后一進來就行了禮,周承澤看起來很專注,頭都沒抬,語氣是一如既往的溫和。
起身之後,皇后淡笑著走了過去。
之前她沒做過勸誡皇帝的事,因為皇帝不需要她勸誡,他把各方都制衡的很好,該做的也不需要她來操心。
她走到案旁,發現皇帝畫的是兒時的居所,她也曾在那裡住過十幾年,一看到畫面中心的玉蘭花樹便知道這畫的是哪裡。
作畫的人正在細細描繪樹下的女子,女子一襲青色的衣裙,躺在搖椅上看書,五官還沒畫出,那股悠閒勁兒己經躍然紙上。
畫的大概是己故的太后娘娘,皇帝的生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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