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之後,大臣和家眷紛紛離宮,宋煜玹問了好多宮人,沒有人看到他的妻子去了哪裡。
一個大活人還能憑空消失了不成?
他本想出去找找,卻被宮人攔下,被一同攔下的還有所有前來赴宴的嬪妃。
嬪妃們興沖沖地來,有的坐在後面連皇帝的正臉都沒看到,結果皇帝中途離席不說,現在還不讓她們回去。
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人群中有兩名女子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垂下頭,另一個用手帕擦了擦額角的汗。
等了一會兒,還沒有人來告訴她們為什麼不讓離開,人群中逐漸傳出窸窸窣窣的議論聲。
皇后坐回到上首的位置,她揮揮手,浣秋高聲喊了句肅靜,聲音瞬間消失。
趙婕妤偷偷翻了個白眼,宮裡這些女人,她最看不上皇后。
平時總是裝作人淡如菊的樣子,訓誡這個訓誡那個,連實權都沒有,天天擺她的皇后架子。
她才不信這宮裡的女人有不想爭寵不想生下皇子的,大家都一樣,你非得裝的好像對這些不屑一顧,結果說一套做一套。
還有榮昭儀,跟皇后也是一路貨色。
她看到誰就在心裡講究誰,講究了一圈,站的有點腳痠,讓宮女扶著自己回到了座位上。
她剛坐下,皇帝的貼身太監走了進來,趙婕妤屁股都沒完全貼到椅子上就又隨著大流站了起來。
皇帝沒有一點隱瞞的意思,太監嘰裡呱啦說了一通,大概意思就是說有個不要命的給皇帝下藥,現在大家暫時不能離開,因為皇帝要把那個不要命的揪出來。
宋煜玹一個字也沒聽進去,他只看到了站在皇帝身側的清蕪。
周承澤不動聲色地挪了一步,把宋煜玹的視線遮去了大半。
皇后聞言震怒,震驚於皇帝親手把控的宴會上會出現這種事,憤怒於有人試圖用這種手段玷汙龍體。
她想拍桌而起,有個人比她更快。
榮昭儀驚呼一聲,腳下不穩地踉蹌幾步,被宮女扶住之後快步走到周承澤面前,連被太監攔下也不在意,一雙含情目快速把他看了個遍。
“陛下,您龍體可有損傷?御醫呢?御醫怎麼不隨身跟著您?”
跟之前面對皇后不一樣,眼前的是在她跟周承澤認識之前,就己經名正言順留在他身邊的女人。
清蕪一個個看過去,能看出各家大臣確實費了大功夫,送進宮的女兒全是相貌才情挑不出任何毛病的。
八九個女人站在一起,穿得比滿園的花還要鮮豔,此時都用暗含擔憂的目光看著她身前的皇帝。
清蕪的情緒突然低落下來,她明明己經做好了準備,貴族子弟的男人在成婚前就會有暖房的婢女,婚後不自己主張納妾的就己經算得上是尊重妻子了。
周承澤背在身後的手準確無誤地握住了她的,太監正帶著御醫開始西處搜查,雖然場上只剩十餘人,一時間也有些鬧鬨鬨的。
仗著所有人都自顧不暇,周承澤轉過身,牽著清蕪到了偏殿。
夜色如墨,只有沿路的宮燈散發著昏黃的光亮,沒有人看到明黃和石榴紅的長袖下交握在一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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