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某處,周承澤用食指點了點清蕪的額頭,在她看過來的時候指向一個地方。
清蕪看過去,除了一叢開得正豔的花,其他的什麼都沒看到。
“那裡,便是我初次見你的地方。”
準確的說是見到她背影和側臉的地方。
“我怎麼沒印象?你在夢中見的嗎?”
周承澤搖頭,他不想說是給她賜婚那日,於是換了個說法:
“你初次進宮那日,我也像現在這樣坐著步輦,剛行至此處,風帶來一陣香氣,我一抬頭就看到你離開的身影。”
仗著外面看不清裡面的情形,清蕪倚進周承澤的懷裡。
“所以你是在那個時候就愛上我了?”
周承澤把臉埋進她的肩窩裡,嗅著她身上的香氣,和那些輾轉反側的日子裡聞到的味道一樣,只不過現在是有溫度的。
他真的懷疑清蕪可能會下蠱,蠱蟲沒準就藏在那個香囊裡,在他拿回來的第一晚就進到他的身體裡,操控他的意識和思想。
帝王向來多疑,只不過其他皇帝在這種時候會把懷疑的物件斬草除根,而周承澤選擇自願露出弱點。
“是的,便是那時對娘娘一見傾心。”
他說完,把清蕪肩膀上的紗衣往下褪了褪,眷戀地在上面咬了一口。
“臣妾給陛下請安,給貴妃娘娘請安。”
女子陌生又溫婉的聲音響起,清蕪回過神,拍拍周承澤的後背讓他趕緊起來,周承澤不緊不慢地又在那個很淺的牙印上吻了一下。
走在步輦一側的元恩上前詢問,清蕪嗯了一聲,元恩便讓抬著步輦的宮人先停下。
“哪個宮的?”是周承澤問的。
“臣妾是玉芙殿的喬美人。”
周承澤對這個人沒什麼印象,聽著位分也不高,大概只在剛進宮的時候被召過一次。
他尚且如此,清蕪更不認識了,步輦上的兩個人一時誰也沒有說話。
喬美人也是個嘴笨的,她只覺得倒黴,出來賞賞景而己,竟然就這麼碰到了皇帝和最是風光的貴妃。
不來請安是不敬,來請安她又不知道說什麼。
清蕪用手指懟了懟周承澤,周承澤叫來元恩,他是皇帝,難不成還得上趕著跟後宮裡的嬪妃攀談嗎?
元恩幾步走過去,說陛下要去處理政務,喬美人如蒙大赦,麻溜告退了。
步輦一點點走遠,喬美人剛好走到樹蔭裡。
她回頭望去,那宮裡獨一無二的步輦上坐了兩個人,大搖大擺地走在宮道上,無聲地告訴所有人,皇帝身旁的人在他心中的份量。
她的位分是不高,難道低到連讓貴妃娘娘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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