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因為前日晚上基本沒睡,昨日下午又累到了,清蕪這一覺睡得格外的沉。
憐春在門口像昂著腦袋的大公雞,清蕪當時買下她就是因為在一眾可憐巴巴看著過路人的人裡,只有她掐著腰翻人牙子的白眼,嘴裡還在罵把她賣了的爹孃。
怪好玩的。
恰好那時清蕪即將出嫁,清母怕她被欺負的時候沒人幫她,母女倆一拍即合,這才選中了憐春。
可以說憐春身上唯一稱得上柔軟的就是名字了。
站在她面前的小太監氣勢矮了一大截,弓著背不敢再說話。
要不是因為兜裡沒有足夠的銀子能讓他換個好去處,他也不願意跟著沒出息的主子在這宮裡蹉跎。
明明是後宮裡最尊貴的那個,他作為伺候的人,一走出殿門,誰都能陰陽怪氣地踩上他一腳。
來之前他就想到了現在這個情況,第一天還本應該去敬茶呢,貴妃娘娘都沒露面,今天能去嗎..
那沒辦法,皇后打定主意裝糊塗,讓他打著關心貴妃身體的旗號來探查情況,他一個太監還能說什麼?
“早上陛下走的時候讓元恩公公去幫我們主子告假,你的意思是元恩公公陽奉陰違,目的是為了陷害我們娘娘嗎?”
誒呦,這幾句話跟緊箍咒一樣,小太監的後腦勺都麻了。
給他幾個膽子他也不敢往大總管身上扯啊,那是皇帝的心腹,哪天亡國了,皇帝逃命都得帶上他。
“憐春姑娘,小的也沒辦法,皇后娘娘畢竟是貴妃娘娘的親姐姐,知道貴妃娘娘身子不適之後擔心的不行,這才讓小的來看看。”
“怎麼,你的眼睛還會治病?你看誰一眼,誰就能益壽延年不成?”
憐春戰鬥力拉滿,她們小姐沒醒呢,陛下走的時候特意告訴她,別讓旁人吵到小姐睡覺。
誰的小姐誰心疼,她早上去給小姐掖被子的時候看到小姐脖子上的印子,都不敢想這兩天小姐是怎麼度過的。
別說是一個小太監,就算是皇后親自來了,那也得在門口等著。
她奉旨行事,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
憐春剛要繼續說什麼,聽到殿內傳來鈴響,她撂下一句“在這兒等著”,轉身快步走了進去。
清蕪不怎麼賴床,再加上有涼絲絲的小黑在她身上竄來竄去,她剛睜開眼睛,意識就己經恢復了大半。
“誰惹到我們昭陽殿出了名不好惹的憐春姑娘了?”
清蕪一邊搭著憐春的手起身,一邊調侃她。
憐春伺候她漱口,嘴上嘟囔不停,手上的動作乾淨利落:“皇后娘娘派來的人在外面。陛下早上讓人去告假了,她們不敢跟陛下對著幹,就暗地裡來找娘娘的麻煩。”
清蕪看了眼窗外的天色,現在剛到辰時,夏季天亮得早,此時的溫度正好,不算涼又不曬。
憐春給她擦手,她反手用食指點了下憐春的鼻尖,被碰到的地方留下一滴水珠,憐春的表情有點懵懵的。
“給你家娘娘挑一身漂亮些的衣裳,本宮帶你去找點樂子。”
找樂子?憐春肉眼可見地興奮起來,跟看到肉骨頭的小狗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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