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蕪的鼻尖幾不可察地動了動，眼睛在兩個人之間來回轉，她不知道為什麼姐姐會這麼生氣，也有點怵周承澤現在的樣子。
哪怕是那天進宮謝恩，第一次見到周承澤，周承澤也是很有親和力的，清蕪在此時此刻才真正的感受到周承澤作為皇帝的氣勢和壓迫感。
她悄悄伸手過去拽了拽周承澤的袖子，被周承澤反手握住，安撫地捏了捏。
“皇后今日來所為何事，難不成只是想在朕面前耍威風？”
站在皇后斜後方的浣秋偷偷抬眼看了主子一眼，在內心希望娘娘能忍住。
她們娘娘哪裡都好，就是有點沉不住氣，明明來之前就己經說好了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生氣，能達到目的才是最重要的。
皇后的胸脯劇烈起伏了一下，然後緩緩撥出一口氣，這才語氣和緩地說道：“關於酺宴那日的下藥之人，臣妾找到了一些線索。”
就這事啊，周承澤垂眸看著眼睛突然亮起來的清蕪，內心有點煩躁。
他還想親自跟清蕪說這件事呢，現在由皇后先一步說出來，到時候他再講，清蕪就沒有新鮮感了。
“這件事便不勞皇后費心了，朕己經找到了罪魁禍首，待所有的證據都整理完畢，朕自會親自找她算賬。”
皇后臉上的震驚不加掩飾，那日之後宮裡便一點風聲也無，後來各局又開始緊鑼密鼓地籌備貴妃的冊封儀式，沒有人再提起酺宴那日的事。
但是她沒放棄，榮昭儀也想找出算計陛下的人，兩個自認為是這宮裡唯二真心對待陛下的人聯手查了多日，才終於有了些眉目。
也只是一些眉目，再深入的就查不出來了，皇后今天來也是想向皇帝尋求幫助。
如果能在這個時候移交一些宮權給她就更好了。
她們當然查不出來，因為跟這事有關的人早就被押入大牢了。
“陛下，那心思惡毒之人究竟是誰？是誰膽大包天敢把算盤打到您頭上？”
清蕪也抬頭看他，那日遭罪的不止周承澤一個，她的嘴都要被親掉了。
是誰！誰！
周承澤只說他自有安排，此時他才捨得用正眼看他這個嫡妻。
膽子不大，野心不小。
他的視線又越過她看向她身後的宮女。
浣秋只覺得如芒在背，皇后又不是她的傀儡，更何況還有個總是煽風點火的榮昭儀。
為了不引起皇后的懷疑，她勸說無果後只能儘可能地幫皇后把風險降低。
總不能一頭也沒顧上吧。
兩人回宮的時候天己經黑了，道路兩邊立著宮燈，皇后踩在鵝卵石鋪成的小徑上，風吹動路邊的樹叢，發出有節奏的沙沙聲。
很安靜，主僕二人誰也沒說話，身後的其他宮人也如鵪鶉一般低著頭。
“浣秋，本宮是皇后，她見了本宮竟然都沒從椅子上起來...”
皇后的聲音輕飄飄的，浣秋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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