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宮人都退下,榮昭儀手裡握著一根金簪,趴在桌案上哭了起來。
金簪是她“侍寢”之後得到的賞賜,她只在有皇帝出席的場合戴,平時都是珍而重之地放在匣子裡。
入宮之前她就聽說皇后與陛下是相互扶持的少年夫妻,不選能籠絡朝臣的貴女,而是讓平民出身的宮女為後,她一首以為帝后之間的感情應該很深。
她己經做好了準備,不奢求能取代皇后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只要陛下心裡有她就好。
入宮之後才發現自己之前錯的離譜,陛下心裡沒有皇后,當然也沒有任何一個女人。
他的心裡只有大梁朝的百姓。
那時她反而鬆了口氣,因為進宮比較早,陛下召她的次數相較別人要多一些。
她跪坐在案前抄寫佛經,只要想到一牆之隔的地方躺著她心愛的男子,她抄寫佛經時內心滿是虔誠。
如果這是陛下希望的,她會努力做到。
周承澤對後宮的女人很吝嗇,先帝每隔幾年就會把後宮眾人的位分提一提,而到了周承澤這裡,他只提過榮昭儀的位分。
這讓榮昭儀忍不住想,在陛下心裡,她是否與其他人有一些不同?
“榮昭儀的父親很能幹,治水有功,回來覆命的路上還剿了幾窩山匪。
這樣的父親養出來的女兒,不說同樣文武雙全,最起碼腦子不笨。你看她好像很老實,其實如同毒蛇一般,最擅長蟄伏和突襲。”
暗處的小黑感覺他說的不是好話:誰?
屋頂的鴞感覺他說的不是真話:誰?
“昨日我見到她了,跟我對視的時候她還笑著衝我點頭,一副很恭敬的樣子呢。”
清蕪摟著他的脖子,昨日第一次嘗試的時候周承澤丟了大人,清蕪再次驗證了他的“完璧之身”,對其他的女人也就完全不在意了。
周承澤摟著她的肩膀,從旁邊的盤子裡叉了塊蜜瓜,這是今年新培育出的水果,當皇帝的都是第一次吃,更別說清蕪了。
她愛吃的很,等她把嘴裡的東西嚥下去,周承澤就低頭嚐嚐味兒。
清蕪正聽人物分析聽的興奮呢,敷衍地親了一會兒就往後躲,催他快點講。
知道故事內容的前提是得先了解人物關係,這才剛說完第一個,清蕪己經有點等不及了。
周承澤跟她說這些是為了讓她更容易理解後面的故事,也是為了她日後掌管後宮做準備。
“那日下藥的是馮修媛派的人,如果她們的計劃順利進行的話,喬美人或許會因為某個原因路過我去的偏殿。”
“啊?”清蕪的嘴巴都張大了,她不明白,馮修媛冒這麼大風險,替別人做嫁衣是為了什麼。
“馮修媛為了養膚吃了很多藥,於子嗣艱難,二人約定好如果計劃成功,喬美人順利誕下皇子或者公主,孩子便記在馮修媛名下。”
只是記名,馮修媛不會攔著喬美人與孩子接觸,這也是兩人約好的,沒有母親會甘心把九死一生才誕下的孩子讓給別人。
可惜有人心懷鬼胎,如果真要給喬美人安“被當成解藥的無辜者”這一身份,他那日就不會那麼快察覺出異樣。
他在席上飲了酒,又吃了大補的菜餚,正值壯年的男人出現一些反應很正常,拉著自己名義上的女人共度良宵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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