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聲音發沉，真有點不怒自威的味道，可惜沒什麼人吃這套。
人的固有思維己經形成之後，一點點異常是不會影響判斷的。
不過這次皇后的反應確實很快，比她們想的還快。
皇后偏頭詢問清蕪：“貴妃可滿意了？”
其實清蕪挺討厭浣秋的，她第一次進宮的時候就知道給她和宋煜玹賜婚是浣秋給皇后出的主意，如果她是皇后，肯定會對浣秋這樣的忠僕大加讚賞。
可惜她是苦主。
所幸今天她來的目的暫時不是清思殿，清蕪點點頭：“一切聽從皇后娘娘的安排。”
浣秋快步走了出去，臨走之前給皇后遞了個眼神。
這段時間被各種事接二連三地打擊，皇后的成長是飛速的。
之前的生活太過於安穩，周承澤對這些妃嬪一視同仁，沒有能威脅到她後位的人出現，即使有時她會因為這些女人的勾心鬥角而生氣，內心卻從未出現過任何的緊迫感。
清蕪的出現便如同魚塘裡突然被投放了鯰魚，塘裡的魚只能拼命地遊，避免成為鯰魚的盤中餐。
她己經不再是曾經喜形於色，每日都想著如何能多見陛下一面的那個皇后了。
只是打了個照面，主僕二人大概原本想給清蕪一個下馬威，卻被她先發制人地把事挑破，還折損了一個進去。
在這種情況下，皇后竟然還笑得出來。
清蕪的表情卻突然變得嚴肅，她先是轉向皇后的方向。
“今日臣妾來，除了給皇后娘娘請安以外，還有一事，需要跟後宮的姐妹們說明。”
她從坐在最後的那人看起，視線一點點挪動，最後把視線停留在馮修媛身上。
“馮修媛，本宮曾聽過一句話，說會咬人的狗不叫，倒是沒想到，這蹦的最高的，反而是最陰損的。”
馮修媛眼睛一瞪，她的父兄在朝中得力，便是皇后她都不放在眼裡，更何況是同樣窮苦出身的貴妃。
要她說，這陛下莫非有什麼怪癖，不喜世家女，偏愛鄉野村婦不成？
“貴妃娘娘這是何意？臣妾不怎麼喜歡狗，如果有狗膽敢衝臣妾狂吠，第一聲剛叫出來，怕是下一瞬便會被亂棍打死。”
“是嗎？”清蕪端起宮女剛送上來的茶盞，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味道不怎麼樣，她又放了回去。
“馮修媛真是個首爽的脾氣。”
“貴妃娘娘——”
馮修媛後面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來，就被清蕪打斷了。
“這般首爽的人，做起掉腦袋的事也是乾淨利落。”
清蕪抬手，憐春馬上走到廳中間跪下，雙手捧著一本小冊子，她低下頭，雙手舉過頭頂。
“皇后娘娘，這是臣妾整理的證據，證明酺宴那日，給皇帝下藥之人正是馮修媛和喬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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