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中宮有疾,六宮無主。貴妃清氏,德容兼備,端莊持重,素有賢名。
今特命攝六宮事,總領內廷所有儀制、賞罰、宮規、祭祀諸事,代行中宮之權。諸妃嬪、宮人、內侍,悉皆聽命。爾當敬慎恭肅,表率後宮,毋違朕命。
佈告中外,鹹使知悉。
欽此。”
清蕪規規矩矩行了個禮:“臣妾領旨,叩謝皇恩。”
周承澤含笑看了她一眼,跪在最前面的皇后抬起頭,中宮有疾?她有沒有病,周承澤不是最清楚了?
“陛下——”
“這清思殿的奴才真是沒有眼色,你們主子身體不好,還不快把人扶起來?”
周承澤的突然發難讓氣氛有些凝固,清蕪打圓場:“還愣在那裡做什麼,再有下次,就算皇后心軟,本宮也絕不輕饒。”
宮人沒辦法,把皇后半扶半架地送回了椅子上。
周承澤手裡捏著腰間的香囊,這是清蕪新送給他的,用最上等的面料和金線,味道還是和之前一樣。
“陛下,求陛下為臣妾做主。”
馮修媛跪在地上,她平日表現出的都是霸道強勢的一面,哭的時候也是倔強地不讓眼淚落下,看樣子屬實是很委屈。
清蕪誒呀一聲,跟憐春小聲嘀咕:“這馮修媛哭起來還怪好看的。”
憐春聞言,瞪圓了眼睛上下掃視她,最後鄭重其事地點點頭。
一下子馮修媛的眼淚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周承澤挑挑眉,東西他早就看過了,還是他親手給清蕪的,在場的人也都知道這一點,卻只能看他演。
“做什麼主?誰冤枉你什麼了?”
馮修媛抹了把眼淚,把事情說了一遍,中間穿插了自己這幾年在宮裡老老實實,以及她們家為朝廷效了多少力。
別說是周承澤了,就是清蕪都覺得,要不是證據確鑿,她都得懷疑是不是找錯了人。
“陛下,此事人證物證俱在,可不是馮修媛幾滴眼淚就能抹去的。”
周承澤看清蕪這副義正言辭的樣子覺得新奇,想多看一會兒,又覺得時候不早了,該把人帶回去用膳了。
他點頭:“都呈上來吧。”
殿門口的小太監聽不見裡面的說話聲,皇帝突然來了這件事就夠他們琢磨的了,那烏泱泱的人一下子進去了一半,他們更是好奇不己。
怪不得男女老少都有,等他們自報家門之後,可以說是各行各業的都有。
有負責灑掃的,有負責傳菜的,有負責出宮採購的,有負責掌燈的。
元恩之前去見過甚至親自審過這些人,他環視了一圈,突然看見一個臉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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