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用膳的時候,男賓和女賓是完全看不到對方的,只有到賞花的環節,小姐們站在迴廊欄邊賞花,公子們在水榭遙遙望去,這才能看清彼此的身形樣貌。
這個過程是有侍女和嬤嬤在旁陪同的,全程避嫌,若是對哪位心生好感,可以由嬤嬤和小廝轉交信件或信物,若是收到回禮,便是互生好感。
來參加賞花宴的小姐們並沒有打扮得很招搖,本就是最美好的年歲,便是穿的一身素淨,在花叢中也是人比花嬌。
蕭承翰遠遠就看到了清蕪,她在那些世家小姐裡遊刃有餘,甚至還隱隱有了以她為首的趨勢。
他正看得認真,清蕪突然回過頭,然後揚唇笑了笑,像是在和他打招呼。
他也笑,就聽見身側的男子正在低聲和嬤嬤說些什麼。
他無意偷聽,剛要邁步走開就聽到了清蕪的名字。
他一個回頭,和那男子對上視線。
是永安侯世子。
“世子,”蕭承翰拱手假笑,“借一步說話。”
清蕪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看見蕭承翰突然轉身,和一個男子交談幾句,那男子看了她一眼,然後兩人結伴離開。
站在她右邊的是永安郡主,她不是來相看的,只是來湊熱鬧的。
見清蕪一個勁兒往外園的方向看,她嬉笑著湊到清蕪耳邊:“看中哪家公子了?本郡主可以幫你分析分析。”
天哪,離近了看也好漂亮。
永安郡主忍了忍,最後沒忍住,用手指戳了下清蕪的臉蛋。
一定要是公子嗎?
清蕪衝她揮了揮手,手裡拿著的手帕在永安郡主臉上輕輕掃過,帶來一陣香氣。
“就是隨意看一看,郡主可莫要笑話我。”
她剛說完這句話,有小廝遞來一張詩箋。
她都還沒看,側面那陣灼熱的視線就要在她臉上燒出兩個洞。
她微微偏頭,果不其然,是蕭承翰。
她首接讓人把詩箋送回去,沒有看上面的內容,旁邊本來滿臉好奇的小姐急得夠嗆。
“怎的不開啟看看?”
清蕪心想,她要是敢開啟看看,下一秒蕭承翰就得從水榭上飛過來。
之後她又收到了幾張詩箋,還有香袋或者玉墜,她都原封不動地退了回去。
永安郡主偷偷問她:“你是不是不知道這賞花宴的目的是什麼?”
清蕪不解地看向她:“自然是賞花了,還能是什麼?”
她當然不可能不知道,不過既然她這麼說了,代表接下來她不會再關注外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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