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檀溪和傅硯尋基本沒有一起出現過,而且他們也不和小區裡的人打交道,所以除了同樓層的範強一家,沒有人知道檀溪和傅硯尋的關係。
而範強一家早在檀溪搬走那天就隱約猜到了兩個人的關係不是他們想的那樣。
老太太先反應過來,她把手搭在清蕪手背上,微微用力地握了一下:“是之前住在4-2的那個女孩。”
都搬走了好幾天了,突然回來找清蕪,怎麼想都覺得對方不懷好意。
檀溪眼看著接近不了清蕪,急得想大喊清蕪的名字,被其中一個保鏢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大白天的,眾目睽睽之下,總不能表現得像法外狂徒一樣,兩個保鏢微笑著開口:“您有什麼話可以跟我們說,我們代為傳達。”
一股子無名火從檀溪心底升起,與其說是嫉妒,不如說是不甘。
她現在有一種自己栽樹,清蕪乘涼的感覺。
她跟著傅硯尋,一天好日子都沒過上,每天吃著便宜外賣,蝸居在一居室的小房子裡,連用個洗衣機都覺得浪費。
而清蕪什麼也沒幹,別的不說,她甚至不是個健全的人,需要傅硯尋花更多的心思精力照顧,現在卻像個名門小姐一樣,出個門都有保鏢跟著。
她本來沒這麼難受,傅硯尋給了她補償,她己經達到了最初的目的,那天傅硯尋讓人強勢地買下她租的房子,這個態度就讓她開始退卻了。
恢復了記憶的傅硯尋不是那個會在和她有衝突的時候讓步的人了,她也沒有了能和傅硯尋談判的資格。
可是看著清蕪坐在那裡,面容清純,眼神乾淨,半分風霜都不曾落在她身上,檀溪實在是不甘心。
憑什麼啊,如果不是她把傅硯尋撿回來,清蕪怎麼可能會認識傅硯尋,她一個連門都不出的瞎子,都摸不到見傅硯尋的門檻。
有時候比自己失去更讓人痛苦的,是看著別人踩著自己得到。
品嚐到了從檀溪身上蔓延開的情緒,清蕪笑起來,臉頰的酒窩很是可愛。
她衝保鏢招招手,一個保鏢走過來,恭敬地彎腰聽她的指示。
幾分鐘後,兩個人坐在清蕪家的沙發上,兩個保鏢聽從指令站在門口,腿上的肌肉繃緊,做好了隨時行動的準備。
檀溪深吸一口氣,剛想露出一個友善的微笑,看著清蕪並不聚焦的眼神,嘲諷在她的臉上一閃而過。
清蕪把水杯往她的方向推了一下:“說吧,你找我有什麼事?”
“你知不知道,傅硯尋有未婚妻,他只不過是跟你玩玩,你也知道你的情況,你們是不會有未來的。”
清蕪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震驚表情,然後垂下頭,放在膝蓋上的手用力握緊。
看著她這個樣子,檀溪要乘勝追擊,她語氣緩了下來,甚至多了點循循善誘的意味。
“我也是為了你好,傅硯尋今天一大早就走了吧?他是跟他母親一起去和未婚妻家商量兩個人的婚事。”
清蕪沒有反應,檀溪的聲音更低了一點:“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我可以帶你去他們吃飯的地方,你就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話落,清蕪的肩膀抖動起來,看起來像是在哭,檀溪上半身退了回去,第一次真心實意露出開心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