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崢伸出手，輕輕地將她攬進了懷裡。
他的動作很輕，像是怕弄碎什麼珍貴的東西。
手臂環過她的背，手掌貼在她肩胛骨的位置，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蘇愛的臉貼在他胸口，聽見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又快又重，像擂鼓一樣。
他的另一隻手扣在她後腰上，掌心乾燥溫熱，透過白襯衫的薄薄布料傳過來，燙得她腰窩發軟。
然後他的手臂收緊了。
從輕到重，從松到緊，像是怕她跑了似的，一點一點地收緊，最後把她整個人箍在懷裡，嚴絲合縫，中間連張紙都塞不進去。
蘇愛被他抱得有點喘不過氣來，可她沒有掙。
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透過胸腔傳過來，和她的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更亂。
他的下巴擱在她頭頂，呼吸噴在她頭髮上，熱熱的，有點急。
她忽然覺得，他今天真的好可憐。
一宿沒睡，去抓特務，回來又碰上她被圍堵的事，還要處理趙晴晴和黃夢梅，還要安撫她，還要道歉，還在自責。
他一個人扛了這麼多事，可他從頭到尾沒喊過一句累，沒說過一句苦。
蘇愛的手從他腰側慢慢移上來，環住了他的背。
顧崢整個人僵了一下。
這些天的相處，大多數時候都是他在主動，她在接受。
她不是那種會主動撒嬌的姑娘，她有她的矜持和分寸。
可現在，她的手環在他背上，掌心貼著他肩胛骨的位置，力道不大，但很實在。
顧崢深吸了一口氣，把她抱得更緊了。
他想起剛才在路口看見她的樣子，渾身溼透，頭髮貼在臉側，肩上披著另一個男人的外套。
他知道那是林煜的外套，知道那是林煜看她冷才借給她的，知道她跟林煜之間什麼都沒有。
可他還是介意。
不是介意她穿了別人的衣服，是介意那個給她披衣服的人不是他。
是介意她冷的時候，他不在她身邊。
是介意她被一群人圍著質問的時候，他沒能第一時間擋在她前面。
顧崢把臉埋進她頸窩裡，鼻尖蹭著她頸側的皮膚，深吸了一口氣。
她身上有淡淡的甜香，不是香水，是她自己的味道，讓他心裡頭發軟的味道。
他抱著她，下巴抵在她肩窩裡，嘴唇貼著她頸側的皮膚，聲音悶悶的：“蘇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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