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婉清站在院子角落裡,看著顧崢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手指攥得死緊,指甲陷進掌心裡,生疼。
廚房裡,顧崢正忙著炒菜。鍋裡的油燒得滾熱,他把切好的肉片倒進去,“刺啦”一聲,香味立刻就飄出來了。
李建國在旁邊幫忙遞調料,一邊遞一邊小聲說:“顧團,停職的事,你別太往心裡去。清者自清,查清楚了就沒事了。”
顧崢手上的動作沒停,翻炒了幾下,把火調小了一點,才開口:“我知道。”
王德厚在灶臺另一邊切菜,聞言也抬起頭:“顧團,我們都相信你。那個說通敵的人,就是放屁。你在部隊這麼多年,立過多少次功,負過多少次傷,誰不知道你是什麼人?”
趙勇蹲在灶臺後面燒火,火光照得他臉通紅,他悶聲說:“顧團,您放心,不管誰來查,我們都給您作證。您跟那個特務沒有任何關係,那天抓人的時候我們都在場,您審人的時候我們也在場,您清清白白的,誰也別想往您身上潑髒水。”
顧崢聽著這幾個戰友你一言我一語地替他抱不平,心裡頭像是有暖流淌過。
他沒說什麼,只是“嗯”了一聲,然後把炒好的肉片盛出來,鍋裡的底油留著,又倒了一把蔥薑蒜進去爆香。
“行了,都別說了。”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吃飯的時候不提這些事,別讓蘇愛跟著擔心。”
幾個人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不再提了。
廚房裡的香味越來越濃,飄得滿院子都是。
紅燒肉、糖醋排骨、清蒸魚、蔥爆肉片、蒜蓉青菜、麻婆豆腐、紫菜蛋花湯,一樣一樣地從廚房端出來,擺在堂屋的桌上。
周銘把碗筷擺好,數了數人數,又去廚房多拿了幾副碗筷。
“來來來,坐坐坐,都坐下。”他招呼著大家入座,“汪同志,你坐這邊,靠門口,你胳膊不方便,進出容易些。”
汪婉清笑著點了點頭,在靠門口的位置坐下來。
蘇愛抱著年糕走進來,在顧崢旁邊坐下。年糕從她懷裡跳下來,蹲在她腳邊,仰著頭看桌上的菜,鼻子一抽一抽的,饞得不行。
顧崢彎腰,從盤子裡夾了一小塊魚肉,放在手心裡,遞到年糕面前。
年糕湊過去聞了聞,然後伸出小舌頭,一點一點地舔著,吃得可香了。
“它倒是會挑時候。”周銘笑著說,“知道今天有好吃的,早早就蹲在那兒等著了。”
大家都笑起來,氣氛一下子熱絡了不少。
李建國把那兩瓶酒拿出來,放在桌上:“今天高興,喝點酒。這是我從海城帶回來的果酒,度數不高,甜的,嫂子也能喝。”
蘇愛看了一眼那兩瓶酒,瓶子挺好看的,淡粉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她平時不怎麼喝酒,但果酒應該沒事,度數低,甜滋滋的,當飲料喝也行。
周銘站起來,端起酒杯,清了清嗓子:“來來來,我先提一杯。”
大家都端起杯子。
周銘的目光在桌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汪婉清身上,笑著說:“這第一杯酒,咱們歡迎汪婉清同志來咱們海島當常駐醫生。汪同志是從京城大醫院調來的,醫術好,人也好。那天要不是她給顧崢擋那一槍,顧崢說不定就......呸呸呸,不說這個。反正就是,歡迎汪同志!來,乾杯!”
“乾杯!”
大家舉杯碰了一下,玻璃杯碰撞的聲音清脆悅耳。
。紅泛微微臉,口一了抿,杯酒起端清婉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