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崢看著她那副嘴硬的樣子，笑意更深了。
他鬆開環著她腰的手，站起來，比她高了大半個頭，低頭看著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指腹蹭過她發燙的皮膚。
“行，你沒醉。但你一個人洗澡我不放心。”
蘇愛眨了眨眼，腦子轉得有點慢：“為什麼？”
“萬一你在裡頭暈了呢？”顧崢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我提熱水去廁所，你在裡頭洗，我在外頭守著。”
蘇愛張了張嘴，想說不用，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確實有點暈，站久了腿都有點發軟。
而且......她看了看顧崢那張帶著點擔憂又帶著點別的什麼神色的臉，心裡頭忽然軟了一下。
“那你快點。”她小聲說。
顧崢嘴角一翹，轉身去了廚房。
他用兩個熱水瓶打了熱水，又兌了些涼水，試了試水溫，提著去了院子角落裡的廁所。
廁所有點小，但收拾得乾乾淨淨的，牆上的燈泡發出昏黃的光，把整個小空間照得暖融融的。
顧崢把熱水倒進盆裡，又回來拿了一條幹淨毛巾和一塊香皂，再把蘇愛從堂屋裡牽出來。
蘇愛被他牽著，趿拉著拖鞋，踩在青石板鋪的小路上，腳步有點飄。
夜風吹過來，帶著海島上特有的鹹溼氣息，吹得她腦袋更暈了。
“到了。”顧崢鬆開她的手，推開廁所的門，熱氣從裡頭湧出來，模糊了燈泡的光。
蘇愛走進去，靠在牆上，看著他忙前忙後地調水溫，心裡頭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顧崢。”
“你鬆開我啊，我要去洗澡了。”
顧崢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痞痞的，壞壞的。
他這才把手鬆開，然後把毛巾搭在旁邊的架子上，轉過身看著她，“來，把衣服脫了。”
蘇愛愣了一下，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你......你出去，我自己洗。”
顧崢看著她，挑了挑眉：“你自己能行？”
“能行！”蘇愛推他，“你出去，在門口等著就行。”
顧崢被她推出廁所，門在身後關上了，還聽見插銷插上的聲音。
他靠在廁所門口的牆上，聽著裡頭窸窸窣窣脫衣服的聲音，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過了一會兒，裡頭傳來水聲，還有蘇愛迷迷糊糊的哼歌聲。
她唱得不成調，斷斷續續的，像只小貓咪在咕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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