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崢嘴角翹了一下,他走進來,把搪瓷缸子放在床頭櫃上,然後在床邊坐下來,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手背貼著她的皮膚,涼涼的,帶著剛洗過手的清爽氣息。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他問,聲音低低的,帶著關切。
蘇愛搖了搖頭,然後又點了點頭。她咬了咬嘴唇,聲音悶悶的:“渾身都疼。”
顧崢的眉頭皺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對不起,昨晚沒忍住。你咬我那一口,太要命了。”
蘇愛聽到“咬”這個字,臉更紅了。
她想起昨晚自己咬了他一口之後他那個眼神,那種被挑釁之後更強烈的佔有慾,那種獵手鎖定獵物時才有的光。
她嚥了咽口水,別開眼,不敢看他。
顧崢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惱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把搪瓷缸子端起來,遞到她嘴邊:“先喝口水。昨晚上水分流失太多,都沒怎麼喝水就睡了,今天早上起來得多喝點。”
蘇愛剛接過缸子,喝了一口,聽到這話,差點把水噴出來。
“顧崢!”她瞪著他,臉從脖子根一路燒到了額頭,紅得能滴血,“你、你說什麼渾話!”
顧崢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急的樣子,一臉無辜:“我說什麼了?你昨晚上太熱了,出了汗。我半夜起來換了一床。出汗多了當然要多喝水,這有什麼問題?”
蘇愛張了張嘴,想反駁,可對上他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卡在喉嚨裡了。
他是故意的。他明明知道她說的是哪方面的“水”,卻偏要裝傻,用“汗”來堵她的嘴。
她氣得伸手想捶他,可胳膊一抬,又是一陣痠痛,“嘶”地吸了一口涼氣,手軟綿綿地落在他胸口上,跟撓癢癢似的。
顧崢握住她那隻手,放在掌心裡,拇指摩挲著她的手背,聲音低下來,認真了幾分:“好了,不逗你了。先喝水,溫的,不燙。”
蘇愛瞪了他一眼,可那眼神一點殺傷力都沒有,眼睛水潤潤的,像只炸了毛又被摸順了的小貓。
她低下頭,雙手捧著搪瓷缸子,小口小口地喝著水。
溫水從喉嚨滑下去,乾涸了一整夜的嗓子終於舒服了一些,她眯起眼睛,像只被餵飽了的貓。
顧崢看著她喝水,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她捧著缸子的手小小的,指節纖細,手背上還有昨晚被他親過留下的淺淺紅印。
她的睫毛微微垂著,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嘴唇被水潤溼了,紅紅的,亮亮的,看起來就很好親的樣子。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股又竄上來的燥熱壓下去。
蘇愛喝完了水,把缸子遞給他。顧崢接過來,放在床頭櫃上,然後站起來,走到衣櫃前,開啟櫃門。
櫃子裡,她的衣服整整齊齊地掛著,一件一件,顏色淡淡的,鵝黃、淡藍、淺粉,像一排春天開的花。
他的手指在那些衣服上划過去,最後拿了一件淡粉色的襯衫和一條深藍色的褲子,轉過身,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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