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論聲從食堂飄到訓練場，從訓練場飄到家屬院，從家屬院飄到文工團。
趙晴晴的宿舍裡，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她坐在床上，手裡攥著一封信，是今天一早從省城寄來的。
信是她爹趙青泉寫的，只有寥寥幾行字，字跡潦草，像是匆匆寫就的。
“晴晴吾女：顧崢的事，為父己經安排妥當。調查組近日即到，他通敵之罪，證據確鑿，翻不了身。你在島上安心等待，不必擔憂。等此事了結，為父即安排你調回省城。------父字”
趙晴晴看完信，嘴角慢慢翹起來。
她就知道，她爹不會讓她受委屈的。
顧崢，你不是厲害嗎？
你不是說讓我全家不得安寧嗎？
現在看看，是誰不得安寧。
她把信疊好，塞進枕頭底下，靠在床頭上，閉上眼睛，想象著顧崢被調查組帶走、被撤職、被開除軍籍的樣子，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兩天後，調查組到了。
一行五個人，穿著筆挺的軍裝，從登陸艇上下來的時候，碼頭上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那股撲面而來的肅殺之氣。
打頭的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國字臉，濃眉，頭髮花白，但腰板挺得筆首，肩章上扛著兩顆星。
他姓鄭，是省城軍區紀律檢查委員會的副主任，在系統裡幹了大半輩子，經他手查辦的軍官不下兩位數，人稱“鐵面閻王”。
他身後跟著西個幹事，一個拎著公文包，一個抱著檔案袋，另外兩個負責記錄和聯絡。五個人面無表情，步伐整齊，像是五臺精密的機器。
閆磊在碼頭上迎接他們，敬了個禮：“鄭副主任，一路辛苦。”
鄭副主任回了個禮，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閆師長，奉上級命令，前來調查顧崢通敵一案。請配合。”
閆磊點了點頭：“應該的。調查組需要什麼，我們全力配合。”
鄭副主任“嗯”了一聲，帶著西個幹事大步往營區走。
一路上，碰見的人紛紛讓路，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調查組進駐的訊息，像一塊大石頭投進了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千層浪。
“調查組來了！”
“真的假的？這麼快？”
“千真萬確！我剛才在碼頭親眼看見的，五個人，打頭的是個兩星的大官，臉黑得跟鍋底似的！”
“顧團長這下可慘了......”
“可不是嘛，“鐵面閻王”親自帶隊，這是要把顧團長往死裡查啊。”
顧崢坐在家裡的堂屋裡，手裡拿著一本書，正在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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