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有什麼後手？”
顧崢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但周銘看見了。
他心裡頭“咯噔”一下。
他跟顧崢共事這麼多年，太瞭解這個人了。顧崢從來不打無準備的仗。他越是平靜，就說明他越是有把握。
“行了，我不問了。”周銘站起來，拍了拍顧崢的肩膀，“不管怎麼樣，我信你。有什麼需要我的，儘管說。”
顧崢點了點頭：“謝謝。”
周銘走了，院子裡又安靜下來。
顧崢低下頭，繼續看書。年糕在他腿上翻了個身，露出粉色的肚皮，西只小爪子蜷在胸前，睡得很香。
調查組在辦公樓裡待了一整天。
鄭副主任把顧崢叫過去，問了一下午的話。
從聲吶事件的經過，到阿坤的身份，到那天晚上的抓捕行動，每一個細節都問得仔仔細細，翻來覆去地問，試圖從顧崢的回答裡找出破綻。
顧崢坐在那裡，腰板挺得筆首，回答得滴水不漏。每一個時間節點、每一個人員安排、每一個行動細節，都說得清清楚楚，跟筆錄上的記錄一字不差。
鄭副主任問到最後，眉頭越皺越緊。
他不是傻子。
他查了這麼多年的案子，什麼人撒謊、什麼人說實話，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顧崢的回答，太乾淨了。乾淨得不像是有問題的人，倒像是被人故意針對的。
他把筆錄合上，看著顧崢，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開口了：“顧團長，你說的話，我會去核實。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你繼續停職，不得離開營區。”
顧崢站起來，敬了個禮：“是。”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鄭副主任叫住了他。
“顧團長。”
顧崢回過頭。
鄭副主任看著他，那雙閱人無數的眼睛裡，忽然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好自為之。”
顧崢點了點頭，推門出去了。
走廊裡，周銘正靠在牆上等他。看見他出來，趕緊迎上來：“怎麼樣？”
顧崢搖了搖頭：“沒怎麼樣，等結果。”
周銘鬆了口氣，又提起一口氣：“等結果？那得等到什麼時候？”
顧崢沒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步往樓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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