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婆子以死相逼才問出緣由,原來前段日子,江河在鎮上認識了個寡婦,看著溫婉賢淑,結果缺是個蛇蠍夫人,一切都是陷阱!”
“陷阱?”林嫂子好奇地抬頭問。
“這是個局!”趙嫂子露出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
“那女人根本不是寡婦,她男人是鎮上的混混。這哪是找相好的,分明是仙人跳!
那天幾個壯漢把江河堵在屋裡,捉姦在床,那叫一個丟人現眼!
對方獅子大開口,張口就要二十兩銀子,不然就拉去衙門治罪,讓他身敗名裂。”
一屋子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連連咋舌。
“二十兩?那可不是小數目啊!”周雲清
“江河這敗家子還真是爛泥扶不上牆”林嫂子
趙嫂子苦笑著搖搖頭:“可不是嘛!江河那慫包,一聽要送衙門,嚇得腿都軟了。
他倒好,居然偷偷摸摸跑回江家老宅,趁江婆子出門,把老太婆攢了一輩子的私房錢,那個木盒子,直接給偷走了!”
“我的個天爺啊!”林嫂子手裡的頂針掉在了桌上,“自家的銀子這也下得去手?”
“更狠的還在後頭呢!”趙嫂子接著說,“張梅聽到江河出去偷腥,和江河打起來了,江婆子去攔,被兩人推到在地上,
聽說現在癱在炕上,連話都說不周全,吃喝拉撒全要人伺候,慘不慘?”
眾人唏噓不已,心裡都清楚那江婆子平日裡刻薄,鄰里沒少受她氣,但這般下場,也讓人覺得悽惶。
“那江河呢?他拿錢去賠了?”
“賠了!”趙嫂子一拍大腿,“錢全填了那個窟窿,就他那媳婦張梅也不是吃素的,昨晚和江河打獵一架之後,
當晚收拾了自己的衣物回了孃家,放話說這日子不過了,死活不肯回頭。”
“真是一地雞毛啊!”周雲清手裡捏著布料,靜靜聽著,心裡也跟著起起伏伏。
趙嫂子看了看周雲清,語氣帶著一絲感慨:“所以啊,弟妹,你看這日子。
昨日咱殺豬,按江婆子和張梅的性格總是要來蹦噠的,昨日靜悄悄的,我就覺得怪怪的。原來是那婆媳倆沒來鬧事。
現在好了,老太婆惡有惡報,自家後院起火,自顧不暇了!這世道啊,真是善惡終有報。”
周雲清聽著這些,心裡只是輕輕一嘆,沒有幸災樂禍,只有一種看透了的淡然。
她低頭摩挲著手裡柔軟的棉布,針腳細密地落在布面上。
灶膛裡的火噼啪作響,鍋裡的滷下水香氣四溢,臘肉的鹹香。香腸的麻辣香。
滷料的醇厚香,混著三人的歡聲笑語,把小小的院子填得滿滿當當。
小黑和另一隻小狗白點在院裡跑來跑去,聞著香味圍著灶臺打轉,尾巴搖個不停。
周雲清看著掛得整整齊齊的香腸,密封好的臘肉缸,聽著身邊兩位嫂子熱熱鬧鬧的採買計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