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上的水開了,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周雲清想起昨日江離帶回來的布料,又看了看兩位嫂子身上略顯單薄的衣裳,笑著開口
“嫂子們,臘肉香腸都弄好了,再過幾日天更冷,咱們也該給把過冬的棉衣趕製出來了。”
這話正說到兩人心坎裡。林嫂子眼睛一亮:
“我正想跟你說這個呢!昨日家裡的不是去鎮上買了棉花和布料回來啦,顏色素淨,摸著也厚實,就是我眼神不好,裁衣裳總裁不規整。”
“我也是粗手粗腳,做的衣服總是不合身。”趙大嫂也接話,
“咱們三人湊在一起,一起裁布。一起縫,你手巧,幫我們掌著眼,我們幫你穿針引線,咋樣?”
“那再好不過了!”周雲清滿口答應,“人多手快,還熱鬧。咱們先量尺寸,再一起裁片,領口。袖口都做得嚴實點,擋風保暖。”
林嫂子越說越起勁:“光做衣裳還不夠,今年的棉衣裡面的棉花得厚實點。
今年掙了些銀子,我想著把家裡板結的被子也得換換,咱們趕明兒一起去鎮上,多買幾斤棉花回來,
把棉襖棉褲都絮得厚厚的,被子也得換上,這日子眼看是越來越好了。”
“對,棉花還得再買些,昨日我家男人買那些看著不夠。”趙大嫂連連點頭,
“絮得厚實,穿上身像揣著暖爐似的,再大的北風也不怕。咱們一起去,還能互相參謀參謀,挑那些好的回來。”
三人坐在灶邊的小凳上,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開心。
從布料的顏色。款式,到棉花的分量。怎麼絮棉花,再到給孩子做小坎肩。棉襪子,樣樣都盤算得清清楚楚。
趙嫂子話鋒一轉突然湊到兩人耳邊說:“昨晚老江家出事了你們知道不?”
“什麼事”林大嫂和周雲清齊齊問
趙嫂子語氣變得複雜起來:“我也是早上洗衣服聽人說的,聽說老江家昨晚吵了一整晚,說家裡出了賊。你那前婆子都氣病了。”
“喔!有賊?還氣病了”周雲清
“咱村裡沒出過這種事,咋還會有賊。”
趙嫂子又神神秘秘的說著“我聽洗衣服的婆子說道,說江老婆子發現自己的箱子被人動過,家裡一輩子的積蓄銀子也沒了。要去報館,說村裡有賊。”
“呸,分家的時候什麼都沒分給弟妹一家,活該銀子被偷。”林嫂子義憤填膺的說著
“那報官了嗎”周雲清不在乎的問著。
“還沒,江老頭去請了里正過來,江老婆子說丟了二十幾兩,江老頭和里正已經準備去縣衙報官了。”
“在院門口遇到剛回來的江河,江河一開始攔著不給他們去報官,說家裡的小事不用鬧到縣衙。
江婆子不依,說是一輩子的積蓄,必須報官,母子倆吵了起來。最後里正說銀子不是少數,還是得報官。
江河被逼無奈說銀子是自己拿的。里正氣到不想管老江的事,拂袖而且。
而老江家的事還沒消停,江婆子一直讓江河把銀子還給自己。江河支支吾吾,不敢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