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雲清剛把最後一塊剁好的五花肉放進大瓷盆,院門外就傳來了熟悉的聲音,還夾雜著幾句說笑。
“弟妹!在家不?”
是林嫂子的聲音,爽朗又親切。周雲清連忙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油,快步迎了出去:“在呢!在呢!嫂子們都快進來!”
林嫂子和趙大嫂一前一後走進院子,兩人來手裡就沒有空著的時候。
林嫂子左手拎著一捆帶著露水的青蔥蔥白,右手提著一小袋紅薯;
趙大嫂則抱著一捆劈得整整齊齊的幹松柴,柴禾乾燥,一看就是特意留出來好燒火的。
“聽說你今兒個要醃臘肉。灌香腸,我倆一合計,乾脆過來搭把手,順便向你學學怎麼灌!。”
林嫂子把蔥和紅薯往桌上一放,笑得實在,“家裡也沒啥好拿的,這點蔥和紅薯,給你們添個菜。”
“我手腳笨,細活做不來,就抱了捆柴過來,燒火最省事。”
趙大嫂把松柴靠在牆根,拍了拍手上的灰,“你只管吩咐,燒水。遞東西。打下手,我都行。”
周雲清心裡一暖。
自打她在這兒安穩住下,林家和趙家對他們一家從來都是像照顧自家的親兄弟,從被老江家分出來,她們就一直照顧著自家。
她連忙把兩人往灶房讓:“兩位嫂子太客氣了,快進屋,外面風涼。
正好我一個人還嫌慢,你們來了,咱們今兒個能把臘肉香腸都弄妥當。”
灶房裡早已收拾得乾乾淨淨。
寬大的木案板上,一邊擺著剁成條狀的五花肉,肥瘦相間,油光發亮;
另一邊是切成小塊的前後腿肉,用來灌香腸剛剛好。
牆角的大盆裡泡著雪白柔韌的腸衣,是提前用鹽醃過的,乾淨無異味。灶膛裡火種未熄,添上兩根松柴,暖意瞬間漫了整間屋子。
“咱們先醃臘肉,這活兒最費功夫,得把味道揉進肉裡。”
周雲清拿起一塊五花肉,示範給兩人看,“醃臘肉,鹽是關鍵,不能多也不能少,多了發苦,少了容易壞。
再配上花椒。八角。桂皮炒香碾碎,味道才正。”
她早把香料在鍋裡小火炒得焦香,用石臼搗成了細末。
林嫂子和趙大嫂湊上前仔細看著,生怕漏了一步。
周雲清抓過粗鹽,和香料末拌勻,然後均勻地抹在五花肉條上,從表皮到肉縫,一點點用力揉搓。
“得使勁揉,讓鹽和香料滲進肉裡,這樣醃出來才入味,放一整個冬天都不壞。”
林嫂子跟著上手,學著周雲清的樣子揉搓,力道卻有些輕。周雲清笑著指點:“嫂子再用點力,揉得越透,臘肉越香。”
趙大嫂也拿起一塊,笨手笨腳地跟著揉,不一會兒,三人的手上都沾滿了鹽粒與香料,香氣撲鼻。
“雲清,你這法子真細緻。”林嫂子一邊揉一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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