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鄉下過日子，不就圖個冬天有存糧。碗裡有香味嘛。臘肉曬好了，蒸著吃。炒著吃，都香得很。”
三人說說笑笑，案板上的肉條很快就被抹上了均勻的香料鹽。
周雲清把揉好的臘肉一層層碼進大陶缸裡，壓上一塊乾淨的青石，密封好缸口：
“醃上三天，翻一次面，再醃兩天，就能掛出去曬了。等曬得油光透亮，北風一吹，那香味，能讓人流口水。”
趙大嫂看著滿滿一缸臘肉，眼裡滿是期待：“等曬好了，我得讓我家那口子和娃們好好嚐嚐，也讓他們知道，咱也能做出這麼好的臘肉。”
醃好臘肉，接下來便是灌香腸。
周雲清把剁好的瘦肉和肥肉倒進更大的盆裡，按照七分瘦三分肥的比例，肥瘦搭配剛剛好。
“太瘦了柴得咽不下去，太肥了膩得慌，這個比例，蒸出來油潤潤的，最是下飯。”
她依次加入鹽。現磨的花椒粉。細辣椒麵。白酒，再淋上少許醬油。
林嫂子和趙大嫂主動洗了手，三人一起伸進盆裡，用力翻攪。
肉塊在手裡翻滾，調料的香氣。肉香。酒香混在一起，隨著攪拌越飄越濃，整個灶房都被這暖香包裹。
“這酒味真香，不沖鼻。”趙大嫂聞了聞自己的手，笑著說。
“白酒是去腥保鮮的，灌好一蒸，酒味就散了，只留香味。”周雲清解釋道。
肉拌勻，便開始灌腸。
周雲清拿出提前削好的竹筒漏斗，把泡軟的腸衣小心翼翼地套在筒口，末端紮實。
她舀起一勺肉餡塞進竹筒，用手指輕輕往裡推送，動作熟練又輕柔。
“別急，慢慢塞，捏緊漏斗口，別讓肉跑出來，腸衣也不能太用力，不然容易破。”
林嫂子先上手嘗試，到底是頭一回，手忙腳亂，肉塞得慢，還總往外漏。
周雲清站在旁邊，手把手地教：“嫂子手再握緊點，對，就這樣，慢慢推......哎，好多了。”
趙大嫂性子急，接過手一用力，只聽“噗”的一聲，腸衣中間裂開一道小口，肉餡一下子冒了出來。
三人看著那滑稽的樣子，頓時忍不住哈哈大笑，笑聲撞在灶房的牆上，又飄到院子裡，連趴在門口曬太陽的小黑狗都抬起頭，晃了晃尾巴。
“沒事沒事，新手都這樣。”周雲清笑著把破掉的一截剪掉，重新打結，
“多灌兩根就順手了。這腸衣薄，得順著它的勁兒來。”
說笑間，動作越來越熟練。林嫂子不再手忙腳亂，灌得又快又勻；
趙大嫂也掌握了力道，再也沒弄破過。一根又一根紅彤彤的香腸灌好，周雲清用棉線分段紮緊，掛在提前備好的竹竿上。
一串串香腸垂下來，色澤紅潤油亮，看著就喜慶熱鬧。
林嫂子望著滿竿香腸，滿眼羨慕：“雲清，你這手也太巧了，啥活計到你手裡都做得漂漂亮亮。
我回去也照著弄，今年冬天，一定讓家裡人吃上自家灌的香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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